林渊盯着手里的惊蛰剑,剑刃上的银白色光晕在阳光下很亮,像一条银白色的河。
那个声音又在他识海里响起来,还是那么轻,那么冷,像冬天的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古老的气息。
“我等了你很久。”
林渊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你是谁?”
“惊蛰。
你的剑。”
林渊看着手里的剑,剑刃上的光晕跳了一下,像是在眨眼。
他的手指在剑柄上收紧了一些,剑柄是温的,比平时更温,像有人刚握过。
“你一直能说话?”
“不能。
力量不够。”惊蛰的声音很平,没有感情,像一块石头在说话,“你突破金丹,我才有足够的力量跟你说话。
你筑基的时候,我只能让你感觉到我。
你练气的时候,我连让你感觉到我都做不到。”
林渊把剑放在石桌上,盯着它看了很久。
剑鞘上的划痕在阳光下很清楚,一道一道的,像刻上去的。
他伸手摸了摸最深的那个划痕,指甲嵌进去,卡住了。
那是赵无极的掌留下的——不是这一战,是外门大比那一战。
那时候惊蛰剑断了,剑心差点碎了,但剑心没碎,撑过来了。
“你记得赵无极?”林渊问。
“记得。”惊蛰的声音冷了一分,“他伤了剑心。
用了很长时间才恢复。”
“你恨他?”
“不恨。”惊蛰沉默了一下,“剑不恨人。
剑只杀人。”
林渊把这句话在嘴里嚼了一遍,没有接话。
他把剑从石桌上拿起来,握在手里,剑柄是温的。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识海。
罗盘还在,金色的光晕在灰蒙蒙的识海里很亮。
罗盘旁边那把剑的虚影还在,银白色的,比之前大了一些,亮了一些,缓缓旋转,像一颗小小的星球。
他把意识探过去,触到那把剑的虚影,一股冰凉的、坚硬的感觉从虚影里传过来,像摸到了一块冰。
“你在这里。”林渊说。
“你在这里。”惊蛰的声音从虚影里传出来,还是那么冷,但比之前柔和了一些,像冰面上洒了一层薄薄的阳光。
“你一直在这里?”
“一直在这里。
从你第一次握住我的时候,我就在这里了。”惊蛰顿了顿,“那时候你太弱了。
弱到我稍微动一下,你的意识就会碎。
所以我不能动,不能说话,连心跳都要藏起来。
你筑基的时候,我敢跳了。
你金丹的时候,我敢说话了。”
林渊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识海里那把剑的虚影,银白色的光在灰蒙蒙的识海里很亮,像一盏灯。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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