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苍真人说,你是天玄宗开宗祖师的佩剑。
祖师飞升之后,你就沉睡了。”
“沉睡了千年。”惊蛰的声音冷了一分,“千年之后,你来了。”
“为什么是我?”
“不知道。”惊蛰说,“剑不选人。
人选剑。
你选了我,我就跟你。
就这么简单。”
林渊退出识海,睁开眼睛。
他把惊蛰剑举到面前,剑刃上那层银白色的光晕很亮,像一条银白色的河。
他用手指抹了一下剑刃,手指上没有血,只有冰凉的金属触感。
“你以后都能说话了?”
“能。
但说多了累。”惊蛰的声音比刚才弱了一丝,像一个人跑完长跑之后在喘气,“你金丹初期,我也刚进化到宝器。
力量还不够强,说太多话会累。
等你的修为再高一些,我就能说更多。”
“那你休息吧。”
惊蛰没有回答。
剑刃上的银白色光晕暗了一些,从亮白变成淡白,从淡白变成银灰,像一盏被人调暗的灯。
它累了。
林渊把剑插回鞘里,放在石桌上。
桂花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响,金黄色的花瓣从树上落下来,飘到剑鞘上,飘到他的肩膀上,飘到石桌下面。
他坐在桂花树下,看着那把剑,看了很久。
傍晚的时候,楚狂歌翻墙过来了。
他看见林渊坐在桂花树下,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的油泥上停了一下,又移到他手里的惊蛰剑上,最后落到他的眼睛上。
“你突破了?”
“突破了。”
“金丹?”
“金丹。”
楚狂歌沉默了一会儿,在石凳上坐下来,从怀里掏出酒壶灌了一口。
“你闭关了多久?”
“二十九天。”
“二十九天,从筑基后期到金丹期。”楚狂歌把酒壶放下,“普通人需要十年,天才需要三年。
你用了二十九天。”
林渊没有说话。
他把惊蛰剑放在石桌上,看着楚狂歌。
楚狂歌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在暮色里闪着光。
“你也是金丹了。”林渊说。
楚狂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看出来了?
我还想瞒你几天。”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石桌上。
是一块玉牌,和林渊的那块差不多,但颜色不一样——林渊的是白色的,他的是青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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