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极突破元婴的消息,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池塘,涟漪一圈一圈地往外扩散,没用几天就传遍了整个天玄宗。
外门的人在议论,内门的人也在议论,连几位峰主碰面的时候都要提几句。
但林渊没有听见那些议论。
他每天在修炼室待八个时辰,晚上和楚狂歌对练,回到院子就睡觉,日子过得像上了发条的钟,一天一天地转,不带停的。
两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长到能把金丹初期的修为稳固下来,把惊蛰剑的剑魂驯服,把冬至剑意的后两剑练熟。
短到不够他从金丹初期突破到金丹中期,更不够他追上赵无极的元婴。
但他不急。
急也没有用。
修炼这种事,急不来。
越急越乱,越乱越慢。
他花了两个月把金丹初期的根基打扎实了,把剑魂的力量摸透了,把冬至剑意的后两剑练到了“收放自如”的地步——不是“泄”,是“发”。
藏的时候滴水不漏,发的时候雷霆万钧。
他的身体也恢复到了巅峰状态,比受伤之前更强。
金丹期的身体和筑基期不一样,肌肉更紧实,骨骼更密,反应更快,连五感都敏锐了不少。
他站在院子里,能听见隔壁楚狂歌翻书的声音,能闻见山脚下炊烟的味道,能看见对面山峰上每一棵松树的每一根松针。
楚狂歌也在进步。
他的修为稳固在金丹初期,比林渊早突破两个月,根基比他扎实。
他的剑法也越来越猛了,每一剑都带着雷光,噼里啪啦的,像要把天劈开。
两个人每天晚上对练一个时辰,从不用灵气,纯剑法。
剑光交错,叮叮当当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有时候打到半夜才停。
沈惊鸿偶尔来。
她站在院门口,看一会儿,不说一句话,转身就走。
林渊不知道她的修为到了什么境界,但每次她来的时候,他都感觉到一股压迫感,不是针对他的,是她身上自然散发出来的气息。
金丹中期,至少。
她比他和楚狂歌都强。
两个月后的一个傍晚,楚狂歌翻墙过来,脸色很难看。
他在石凳上坐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放在石桌上。
纸条是叠好的,方方正正,边角压得很平。
林渊拿起来,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很工整,一笔一画的,是沈惊鸿的笔迹。
“赵无极已出关。
元婴初期,根基不稳,但战力已达元婴中期。
三日内必到。”
林渊把纸条折好,塞进怀里。
他看着楚狂歌,楚狂歌也看着他。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风吹过来,桂花树的叶子沙沙响,像有人在说悄悄话。
金黄色的花瓣从树上落下来,飘到石桌上,飘到楚狂歌的肩膀上,飘到林渊的手背上。
“三天。”楚狂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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