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林渊说。
楚狂歌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酒壶,灌了一口,递给林渊。
林渊接过来也灌了一口。
酒是辣的,呛得他咳了两声,但比之前好多了,金丹期的身体,连喝酒都不容易呛了。
他把酒壶还给楚狂歌,站起来,走到桂花树下,伸手摸了摸树干。
树皮很粗糙,扎手,但摸上去是温的,像是活的。
“你的剑,准备好了吗?”楚狂歌问。
林渊把惊蛰剑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里。
剑柄是温的。
识海里,惊蛰的声音响起来,很冷,但很稳,像一块石头沉在水底。
“准备好了。”
林渊没有说话。
他把剑插回鞘里,转过身,看着楚狂歌。
“你呢?”
楚狂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
我又不打。
我帮你看着。”
林渊看着他,没有说话。
楚狂歌的笑慢慢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认真的表情,认真到林渊从来没见过。
“我不会让他杀你。”楚狂歌说,“他要是敢杀你,我就跟他拼命。”
林渊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他没有说“谢谢”,也不需要说。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
天快黑了,西边的天际只剩一抹暗红色的光,像烧过的炭灰里最后一点火星。
月亮还没上来,天空是一种很深很深的蓝色,越往东越暗,到山脊线那边已经黑了。
沈惊鸿来了。
她从院门口走进来,步子很轻,踩在青石板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在石桌前坐下来,自己倒了一杯茶。
茶是凉的,她喝了一口,眉头皱了一下,把杯子放下了。
她看着林渊,林渊也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有先开口。
“赵无极的根基不稳。”沈惊鸿先开口了,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菜单,“血煞宗的功法以损耗根基为代价换取修炼速度,他为了报仇,不惜一切代价。
他的修为是元婴初期,但根基虚浮,像一座盖在沙子上的楼。
你只要撑过他的爆发期,他自己就会垮。”
“撑多久?”林渊问。
“一炷香。”沈惊鸿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他的邪功只能维持一炷香。
一炷香之后,他的修为会跌到金丹期。
那时候,他就是废人。”
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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