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屠来的时候,下了雨。
不是暴雨,是细雨,像牛毛一样密,打在桂花树的叶子上沙沙响。
林渊站在院子中央,把惊蛰剑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里。
剑柄是凉的,金黄色的光晕从剑刃上透出来,很亮,穿过雨幕,在潮湿的空气里晕开一团一团的光。
楚狂歌站在他左边,沈惊鸿站在门口。
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脚步声从山门外传来。
很重,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踩在湿漉漉的石阶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血屠从雨幕里走出来。
血红色的长袍被雨水打湿了,贴在身上,露出他瘦削的身形。
头发披散着,被雨淋成一缕一缕的,贴在脸上。
眼睛是红色的,和雨夜的天空一个颜色,暗红暗红的,像快要灭的炭火。
腰间挂着那把黑刀,刀鞘被雨水打湿了,反着光。
他走到院门口,停下来,看着林渊。
林渊也看着他。
两个人隔着几丈远的距离对视。
血屠的嘴角翘了一下。
“你的伤好了?”
“好了。”林渊说。
“我的也好了。”血屠把手搭在刀柄上,拇指按着刀格,食指扣着刀鞘的边沿。
“上一次,你赢了。
是侥幸。”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像钉子钉进木头里。
“这一次,不会有侥幸。”
林渊没有说话。
把惊蛰剑从鞘里拔出来,剑刃上的金黄色光晕在雨幕里很亮。
血屠也把刀拔出来了,黑色的刀身,没有光,雨水落在刀身上,顺着刀刃往下淌,像眼泪。
楚狂歌的手搭上了剑柄,沈惊鸿的手也搭上了剑柄。
两个人看着血屠,没有动。
血屠不看他们,只看林渊。
“你的人?
让他们退下。
我今天是来找你的,不是来找他们的。”林渊偏过头,看了楚狂歌一眼,又看了沈惊鸿一眼。
“你们退下。”楚狂歌的手从剑柄上松开,沈惊鸿的手也从剑柄上松开。
两个人退到了院门口,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
血屠往前走了一步,脚踩在青石板上,水花溅起来。
血红色的灵力从他身上溢出来,像雾,像烟,像一层薄薄的血色纱幔,在雨中飘着。
雨水落在那些灵力上,被蒸发了,变成白汽,嘶嘶地响。
林渊把太虚灵力灌进剑里,剑刃上的光晕从金黄色变成了亮金色,像一颗被点燃的星星。
灰色的灵力也从身上溢出来,不是雾,不是烟,是一层淡淡的、金灰色的光,裹住了他的全身。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相隔三丈。
雨从他们之间落下去,被两个人的灵力逼开,一滴都落不到他们身上。
血屠先动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