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纸条折好塞回怀里。
赵家的底细和上古战场的入口在怀里叠在一起,纸片挨着纸片,墨迹挨着墨迹。
《太虚仙诀》从怀里滑出来,掉在石桌上。
他拿起书翻了翻,字数很少,每一页都干净。
第九页还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楚狂歌从隔壁翻墙过来,手里拎着一壶酒和一只烧鸡。
他把东西放在石桌上,在对面坐下来。
“明天?”楚狂歌问。
“明天。”
楚狂歌把烧鸡撕成两半,大的那半递给林渊。
林渊接过来咬了一口,肉是凉的,硬邦邦的,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你的修为,卡住了?”林渊问。
“金丹后期巅峰。
离元婴差一步。”楚狂歌把鸡骨头吐出来,骨头在青石板上弹了两下,滚到石桌底下去了,“这一步,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迈过去。”
林渊把《太虚仙诀》从石桌上拿起来,翻到第一页。
第一页只有一行字——“元婴后期方可修炼此功。”他把书合上,放在楚狂歌面前。
“这本功法,我练完了。
但里面的道理,不止我一个人能用。
你拿去看,看不懂没关系,先放着。
总有一天会看懂。”
楚狂歌看着那本金色的书,没有接。
“这是太虚仙帝的传承,不是我的。”
“功法是死的,道理是活的。
活的东西,谁都能用。”
楚狂歌沉默了很久,把那本书拿起来,塞进怀里。
楚狂歌翻墙走了之后,林渊一个人坐在桂花树下,把惊蛰剑从腰间解下来,放在膝盖上。
剑鞘上的划痕还在,密密麻麻的像蛛网。
他用拇指摸了一下最深的那个划痕,指甲嵌进去,卡住了。
他把拇指抽出来,在衣服上蹭了蹭,把剑插回鞘里。
月亮从东边升起来,照在桂花树上。
影子落在地上,像一幅水墨画。
没有了桂花,没有了叶子,只有光秃秃的枝丫。
他坐在树下,闭着眼睛,不是睡着了,是在听天玄宗的声音。
远处有瀑布的声音,轰隆隆的,从山顶砸下来,砸在水潭里,溅起一人多高的水花。
大殿那边传来云苍真人的咳嗽声,很轻,像是怕吵醒谁。
外门那边有弟子在说话,声音不大,隔着几座山,但化神中期的耳朵能听见每一个字。
他在说今天修炼的感悟,旁边的人在打哈欠,哈欠声很长,尾音往上翘。
他把这些声音一层一层地分开,像分一堆混在一起的线头,一根一根地抽出来,理清楚,再放回去。
天快亮的时候,他站起来,把惊蛰剑别在腰间,把太虚剑也别在腰间。
两把剑一左一右,剑鞘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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