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节很僵硬,像生了锈的铰链,弯下去就弹不回来。
他把手缩回袖子里。
“你赢了。”他转身往山下走。
白色的长袍被北风吹得贴在身上,显出他瘦削的骨架。
林渊没有叫住他,也没有追上去。
他看着赵无极渊的背影越走越远,远到长袍的颜色从白色变成灰白,从灰白变成灰色,最后被北风吞没了。
他一个人站在山门内侧,把惊蛰剑插回鞘里。
剑刃上的光晕灭了,银白色的光从剑鞘的缝隙里透出一丝,很快就暗了。
楚狂歌从门柱后面走出来,站他旁边。
“他走了。”
“走了。”
“还会回来吗?”
林渊沉默了一会儿。
他看着山下那条空荡荡的路,路面上只有落叶和被风吹细的尘土。
“也许会,也许不会。”
他转身往山上走。
楚狂歌跟在后面。
两个人走得很慢,谁都没有说话。
石阶两边的竹子在风里沙沙响,像有人在说再见。
林渊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楚狂歌站在他身后。
赵无极渊走了。
林渊推开院门走进去,桂花树光秃秃的,枝丫像干枯的手指。
他在石凳上坐下来,把两把剑解下来,并排放在石桌上。
剑鞘碰在一起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把《太虚仙诀》从怀里掏出来,翻到第九页。
那片空白还在。
他盯着那片空白,把书合上塞回怀里,站起来走进屋里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
他在想赵无极渊最后那个背影,走了,不会再回来了。
林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是荞麦壳的,沙沙响。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吐出来,闭上了眼睛。
窗外月亮慢慢往西边斜去。
再过几个时辰天就要亮了。
赵无极渊已经不在山脚下了,天亮之后也不用下山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等天亮?
等赵无极渊回来?
等第三卷开始?
他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脖子。
他没有等到天亮就睡着了。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