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又把神识探进去,这一次探了很久,久到林渊以为他睡着了。
他把神识收回来,把那句话念了出来。
“太虚者,无也。
无者,空也。
空者,万物之本也。”
林渊把那句话在嘴里嚼了一遍。
无,空,万物之本。
太虚仙帝的道是“无”。
他的道不是“无”。
他的道是“有”。
有剑,有朋友,有敌人,有路要走,有山要翻。
一个是无,一个是有,他和太虚仙帝的道是反的,却在深处汇合了。
无和有不是反的,是一个东西的两面。
药尘子把那本书锁进丹炉下面的暗格里,铜锁咔嗒一声合上了。
他把钥匙塞进袖子里,拍了拍袖口。
“上古战场在北荒以北三千里。
雷击荒原的尽头,门上有字,太虚。”药尘子看着他。
“太虚仙帝的道是无。
你的道是有。
无和有在深处汇合了。”
林渊没有回答。
他转身走了。
药尘子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拿起蒲扇,扇了一下。
炭火从暗红变成了橘红。
炉子里的丹药快成了。
林渊走出炼丹房,穿过外门往内门走。
路边的竹子还是青的,石阶缝里的苔藓还是绿的。
一切都和昨天一样。
他路过修炼室的时候门开着。
修炼室不大,方圆一丈,石壁上嵌着夜明珠,发着淡淡的绿光。
里面没有人。
蒲团在原处,石床在原处,墙上的剑痕也在原处。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进去。
院门半掩着。
沈惊鸿在里面练剑。
她的剑很快,快到只能看见一道灰白色的光在院子里穿梭。
剑风把地上的落叶卷起来,在空中打着旋,又被下一剑劈成两半。
她练的是天玄宗的基础剑法,没有名字,没有杀招。
每一剑都很简单。
她从小练这套剑法,练了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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