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指尖在微微颤抖,怀中的玉盒像一块烧红的炭,烫着她的胸口。
辰时,听香水榭。
王语嫣正在窗前描摹一本医书图谱,忽然听见急促的脚步声。
她抬头,见阿朱脸色惨白地冲进来,反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剧烈喘息。
“阿朱?
你怎么了?”王语嫣放下笔。
阿朱从怀中掏出玉盒,打开,递到王语嫣面前:“表小姐……您看看这个。”
王语嫣看向盒中那几粒暗红色的残渣,瞳孔一缩。
她拈起一粒,凑到鼻尖闻了闻,又对着光仔细查看表面的金色纹路,脸色渐渐凝重。
“这是‘血蛊卵’。”她的声音很轻,“同心蛊的子蛊,以处女经血混合七种毒虫炼制,入体后吸附于胞宫,吸食母体精血孕育。
你……呕吐了?”
阿朱点头,颤声道:“吐的是黑血,血里有碧绿色的细纹在动。
而且……而且我看到了很多画面,大理皇宫,刀白凤,还有人说‘段王爷的私生女不能留’……”
她说到这里,眼泪涌了出来:“表小姐,我是不是……是不是大理皇族的人?”
王语嫣握住她冰凉的手,沉默良久,才缓缓道:“如果那些记忆是真的,那很可能是。
段正淳风流天下皆知,私生子女遍布中原,你会易容术,又对大理熟悉,这些都对得上。”
“那我该怎么办?”阿朱的声音带着哭腔,“这个孩子……这个孩子流着大理皇族的血,却要被慕容家当成复国的工具……我、我……”
“冷静。”王语嫣按住她的肩膀,“阿朱,听我说。
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
你的身世是一个变数,一个慕容复可能不知道的变数。
这也许是我们的机会。”
“机会?”
“对。”王语嫣的眼神变得锐利,“如果慕容复知道你是段正淳的女儿,他可能会改变计划——要么更严密地控制你,要么……利用你去牵制大理段氏。
但无论如何,这都是筹码。
在他发现之前,我们必须先弄清楚真相。”
她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张信笺,快速写了几行字,折好交给阿朱:“你托可靠的人,带着这封信和药渣,去苏州城的‘回春堂’找孙大夫。
他是我母亲的旧识,医术高明,且欠我母亲人情,会帮我们查验药渣成分,也会帮你查身世线索。”
阿朱接过信笺,握在手心,像抓住救命稻草:“可是……我出不去。
公子下令,燕子坞现在只进不出,连采买都要包不同亲自带人……”
“我有办法。”王语嫣走到窗边,推开窗,对着外面轻唤了一声,“小灰。”
一只灰扑扑的鸽子扑棱棱飞进来,落在窗棂上。
这不是信鸽,而是燕子坞常见的灰斑鸠,数量众多,不起眼。
王语嫣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竹管,将信笺卷好塞进去,又小心地将一粒药渣残粒用蜡封好,一同放入竹管。
她将竹管绑在鸽子腿上,拍了拍鸽子的背:“去老地方。”
鸽子振翅飞出,消失在晨雾中。
“这是我母亲留下的联络方式。”王语嫣关上窗,“鸽子会飞到曼陀山庄在苏州城的一处暗桩,那里的人会转交给孙大夫。
三日内,必有回音。”
阿朱看着王语嫣冷静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从小柔弱的表小姐,不知何时已变得如此沉稳果决。
她抹去眼泪,重重点头:“谢谢表小姐。”
“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王语嫣转身,撩起自己的衣袖——小臂上,那条碧绿色的细线又向上蔓延了一寸,已过肘弯,“我的时间也不多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