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血蛊卵’不假,但里面掺了别的东西。”他的声音有些发颤,“除了七种毒虫,还有一味‘忘忧草’——这不是中原的药材,是苗疆秘药,服后会扰乱记忆,使人浑噩。
通常……是用来控制死士,或掩盖秘密的。”
阿朱浑身一震:“忘忧草?”
“对。”孙大夫看向她,“阿朱姑娘,你服药后,是否出现过记忆混乱、看到陌生画面?”
阿朱点头,将那些破碎的梦境说了出来。
孙大夫沉默良久,缓缓道:“如果我没猜错,你幼年时应该被喂过大量忘忧草,导致记忆被封存。
如今同心蛊的药性冲开了部分封印,所以你会看到那些画面。
至于你的身世……”
他走到书柜前,翻出一本泛黄的笔记,快速翻阅着,最终停在一页:“十五年前,大理镇南王府确实发生过一件秘事。
段正淳的一个外室所生女儿,因仇家追杀,被秘密送出大理。
护送的人全军覆没,那孩子下落不明。
当时江湖传闻,孩子被送来了江南。”
他合上笔记,看向阿朱:“年龄、时间、地点,都对得上。
而且你肩头,是否有一个‘段’字刺青?”
阿朱猛地撩起左袖——肩头处,确实有一个淡红色的“段”字,很小,像胎记,她从小就有,只当是寻常印记。
“这是大理皇室私生女的标记。”孙大夫叹息,“刺青用特殊药水,平时不显,情绪激动或体温升高时会泛红。
阿朱姑娘,你很可能就是段正淳当年那个失踪的女儿。”
虽然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证实,阿朱还是如遭雷击,踉跄后退,扶住桌沿才站稳。
她是大理镇南王的女儿?
那个风流王爷的私生女?
那她腹中的孩子……流着大理皇族和慕容家双重血脉?
“此事千万保密。”孙大夫严肃道,“段正淳的仇家不少,若知道你身份,必有杀身之祸。
而且慕容复若知晓,定会利用你牵制大理,届时你处境更险。”
话音未落,门外忽然传来年轻大夫的惊呼:“你们干什么?
!
不能进去!”
紧接着是打斗声和闷哼。
孙大夫脸色大变,迅速将药渣残粒和笔记藏进暗格,推着阿朱往后窗走:“快走!
从后窗出去,穿过小巷右转,有个侧门通隔壁布庄!”
阿朱来不及多问,翻窗而出。
她落地时回头,只见诊室门已被撞开,四个褐衣汉子冲了进来——正是城门口那四人!
“老头,刚才那个老婆子呢?
!”为首汉子厉声喝问。
孙大夫挡在窗前,镇定道:“什么老婆子?
这里只有老夫一人。”
“搜!”
阿朱不敢再看,转身冲进小巷。
她听见身后传来砸东西的声音和孙大夫的怒喝,心像被刀绞——孙大夫为了掩护她,恐怕凶多吉少。
她按孙大夫指的方向,在迷宫般的小巷里狂奔。
易容的老妇人身体让她行动不便,她索性撕掉面具和外袍,露出里面普通的青布衣衫,又将假发扯下,长发披散——现在她看起来像个寻常的年轻妇人。
刚拐出小巷,迎面撞上一队巡逻的衙役。
“站住!
跑什么跑?”衙役拦住她。
阿朱急中生智,捂着脸哭道:“官爷救命!
有、有歹人追我!”
衙役们对视一眼,为首的道:“光天化日,哪来的歹人?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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