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博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复儿,为父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慕容复跪在地上,抬起头,望着父亲的背影。
阳光照在慕容博灰白的头发上,让他看起来像一尊冰冷的石像。
“你以为为父会这样放过你?”
慕容博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刀,“为父给了你三十年的耐心,不是让你在最后关头跟为父说‘我要走自己的路’。”
他走回来,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震颤。
慕容复想站起来,可经脉的剧痛让他连撑起身体的力气都没有。
慕容博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声音冷得像冬日的北风。
“复儿,为父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臣服于为父,继续做为父的棋子。
为父会让你练成《洗髓经》,治好你的经脉,然后你替为父去实现武林至尊的梦。”
他伸出两根手指。
“第二,你拒绝臣服,那为父现在就废了你的武功,打断你的四肢,把你关在地牢里度过余生。
你选哪一个?”
慕容复的瞳孔骤缩。
废了武功,打断四肢,关在地牢——
那是比死更可怕的惩罚。
他见过父亲对叛徒的手段,那不是在吓唬他,父亲说到做到。
“父亲,你……”
慕容博打断他:“不要叫父亲。
在这里,没有父子,只有主子和棋子。”
他蹲下身,与慕容复平视,目光中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复儿,为父给了你三十年的机会,让你证明自己。
可你让为父失望了。
你太重情义,太心软,太容易被女人左右。
语嫣死了,你不但没有变强,反而差点崩溃。”
他伸出手,捏住慕容复的下巴,逼迫他抬起头。
“为父需要的,是一个冷血的、无情的、可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继承人。
你不是。
所以,为父只能把你当棋子用。”
慕容复望着父亲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
像是在看一件工具是否还有修复的价值。
他心中最后一丝对父亲的期盼,在这一刻彻底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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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远山靠在松树下,依然没有动。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双手抱胸的姿势松开了,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曲——
那是随时可以出手的姿态。
可他没有出手。
这是慕容家的家事,他一个外人,不便插手。
慕容复跪在地上,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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