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太湖上起了薄雾。
慕容复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躺在茅屋的干草铺上。
胸口依然沉闷,但黑色纹路似乎没有再扩散——
阿萝昨天那碗药起了作用。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阿萝端着一碗热粥走进来,身上穿着一件打着补丁的蓝色衣裳,头发扎成一条粗辫子,额头上还沾着露水。
“醒了?
喝粥。”
她把碗放在地上,蹲下身探了探慕容复的额头,“烧退了。
今天气色比昨天好一些。”
慕容复挣扎着坐起来,接过粥碗。
粥是白米粥,熬得很稠,里面加了几片姜和一些切碎的青菜。
他喝了一口,温热顺着喉咙流下去,胃里暖暖的。
“阿萝姑娘,谢谢你。”
他的声音还是很沙哑。
阿萝笑了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谢什么?
救人是积德。
我爷爷常说,做人不能见死不救。”
她站起身,走到灶台边,开始煎药。
慕容复望着她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素不相识的渔家女,对他毫无戒心,不问来历,不问姓名,只是默默地照顾他。
而他,连真名都不敢告诉她。
“阿萝姑娘,你一个人住在这里?”
阿萝头也不回:“嗯。
爷爷走后,就我一个人。
打鱼、采药、种菜,够活了。”
“你父母呢?”
阿萝的手顿了一下,随即继续扇火:“我爹很早就走了,娘改嫁了。
是爷爷把我拉扯大的。”
慕容复没有再问。
每个人都有不想提起的过去,他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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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慕容复能下床走动了。
他扶着门框走出茅屋,第一次看清周围的环境——
茅屋建在太湖西岸的一处小港湾边,背靠一片矮山,面朝湖水。
港湾里停着几艘小渔船,岸上晒着渔网。
远处是连绵的芦苇荡,水鸟在芦苇丛中鸣叫。
阿萝蹲在岸边,正在修补渔网。
她抬起头,看到慕容复走出来,皱了皱眉。
“你伤还没好,别乱走。”
“躺了三天,骨头都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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