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分娩之日,母体精血耗尽,十死无生……”
“轰——”
仿佛有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开。
王语嫣踉跄后退,背脊撞在书架上,震落几卷竹简。
她死死攥着那卷帛书,指节捏得发白,浑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冻成了冰。
原来如此。
原来那夜之后,慕容复给她喝的“补气血之方”,根本不是什么补药。
原来他眼中偶尔闪过的狂热,根本不是对她,而是对她腹中可能存在的“鼎胎”。
原来所谓“慕容家主母”,所谓“未来妻子”,都只是一个笑话。
她只是一具容器,一个用来培育“复国工具”的活鼎。
“哈……哈哈哈……”王语嫣低声笑了起来,笑声凄厉得像夜枭。
油灯的火苗剧烈摇曳,将她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扭曲变形,像一只困兽。
她忽然想起昨夜的一个细节:慕容复来看她时,手指曾状似无意地拂过她的脉门。
当时她以为他在把脉,现在想来,他是在探查她是否已经……有孕。
“呕——”
一阵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咙。
王语嫣弯下腰,干呕了几声,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擦掉眼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
不能乱。
既然知道了真相,就必须想办法破局。
这卷《同心蛊秘录》里,或许会有解法。
她继续翻阅帛书,终于在最后一页找到了几行小字:
“破蛊之法有三:一者,施术者自愿解蛊,此为上策;二者,寻得‘逍遥派’生死符解药,以毒攻毒,此为中策;三者……”
第三行字被人为刮去了,只余一片模糊的墨迹。
王语嫣的心沉了下去。
逍遥派。
又是逍遥派。
她锁骨上的红痕,母亲说的生父信物,现在连破蛊之法也指向逍遥派。
这一切,难道都是冥冥中的安排?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王语嫣还是听见了。
她迅速将帛书卷好放回原处,吹灭油灯,闪身躲到书架后的阴影里。
门被推开了。
一道修长的身影站在门口,背着光,看不清面容。
但王语嫣认得那身形,认得那身月白长衫,也认得那人身上淡淡的、混合了檀香和药草的气味。
是慕容复。
他在门口站了片刻,目光扫过室内,最终落在那个空了的书架上——正是王语嫣刚才取帛书的地方。
“出来吧,表妹。”他的声音平静无波。
王语嫣从阴影里走出来,脸色苍白,但眼神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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