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宣麻拜相,制书原本给本人,副本则存在宫中架阁档案里。
荆公拜相制书,如今藏在荆国夫人手中,秘不外宣。
连我都没见过,苏遁你从何看来?
!
我看,不过是你自己写的一篇伪文来虚张声势!”
苏遁“呵”了一声:“你看不到,就以为别人看不到吗?”
他从容淡然向众人解释:“元佑末年,遁尚冲龄,曾得太皇太后懿旨,入秘阁观书。
王禹玉公所草《王安石宰相制》全文,遁于彼时亲见。
不才,略具过目不忘之能,至今尚能默诵。
他略一停顿,目光如炬扫向方天若:不独此篇。
秘阁凡有所阅,遁至今皆能一字不差,背录而出!
往后若有人再想伪造文字、攀诬苏家,最好先掂量掂量——
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满巷哗然。
过目成诵!
凡有所阅,一字不忘!
众人无不惊诧,敬佩之情溢于言表。
此等天资,当真是闻所未闻。
难怪苏遁能年纪轻轻便总述前贤,自成一家,成一代儒宗!
其实,这道制书原文,是李清照从王珪遗稿中查到的。
李格非昨日在秘书省翻阅了《神宗实录》,发现这篇制词并未收录其中,但是《神宗实录》明确记载了,是时任翰林学士的王珪,替王安石草拟的制书。
而后,李清照前往舅舅家,一一检阅王珪留下的手稿。
万幸,这份制书原文被王珪作为得意之作,收录在了自己的文集《华阳集》中。
有了这实打实的铁证,苏遁才敢布下今日这一局。
他本可以只写一篇辟谣文章往《三味日报》上一登了事,但考虑到最近隐隐约约的风向,他最终决定了用这种最张扬、最不留余地的方式——
雇佣泼皮上门砸店、兴师问罪。
一箭三雕。
第一个目的,自然是把事情闹大。
事情闹得越大,越有热度。
借着这波热度,后面他给蔡家准备的小料,就能让蔡家狠狠喝上一壶。
第二,是为了和三味书屋“切割”。
此前辩经台由三味小镇承办,加上三味小镇的“格物工坊”来源于苏遁在国子监小学组建的“求真社”的传言,士林间已有人私下揣度三味书屋与苏家的关系。
这可不是好事。
一个日印数万份、深受广大学子喜爱的小报,竟然掌握在一个旧党子弟手中,这肯定会引起朝中重臣及天子的警惕和猜疑。
苏遁必须在明面上,与三味书屋彻底切割,把这层猜疑砸碎。
还好,毕简的表演没有拉胯。
今日以后,谁还会觉得三味书屋跟苏家有关系?
第三,就是借机谎称制书来源于幼时秘阁观书所记。
既遮掩了真相,保护了李格非李清照父女,又能在章惇、蔡京等人心底埋下一根刺。
他苏季泽在秘阁曾经看过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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