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易的眼角都有点红了，声音比平时轻了不少：

“那你当时害怕吗？

万一……我说万一没有援军来，怎么办？”

即墨流云沉默了一会儿，像是认真想了想这个问题，然后扯了一下嘴角，那个弧度算不上笑，更像是一种坦然的承认：

“怕啊，谁能不怕。

但怕也得站着怕，不能蹲着怕。”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至于万一……那就没有万一了。

当时我们排剩下的六个人，没一个往后缩的。”

即墨流云说完笑了笑，想把这个话题就此揭过去。

可他刚一抬头，整个人就愣住了。

苏婉宁、容易、王和平三人，正齐刷刷地看着他，表情一个比一个认真。

那个叫容易的小姑娘，眼眶已经红了，鼻尖泛着酸意，嘴唇紧抿着，像是在拼命忍住什么。

即墨流云愣了三秒，下意识往后靠了靠树干：

“你们……这是……”

苏婉宁没接他的话，直接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起立——”

三人几乎同时起身，动作利落得像演练过无数次。

“向老兵——敬礼——”

苏婉宁话音落下的同时，三个人已经立正站好，右手齐刷刷抬起，指尖抵在帽檐边。

即墨流云的笑容还没收住，就那样停在了脸上。

夜色里，树影斑驳，月光从枝叶缝隙间漏下来，落在三个年轻女兵的剪影上。

她们站得笔直，手抬得标准，目光越过夜色落在他身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也没有多余的话，就是一种“认真”和“敬意”。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