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顺着记号往前走。

走了不到一里地，在一片背风的石坳里，遇到了第一批散兵。

七八个人，全是打散的。

有炮兵，有侦察兵，有步兵。

有一个腿上缠着绷带，靠在石头上，脸色发白。

看到楚钦和孟时序，他们先是一愣，然后有人认了出来。

“楚团长？

孟团长？”

楚钦点头：“就你们几个？”

“还有。

后面山里还有。”

楚钦蹲下来，看了一眼那个腿上缠着绷带的兵。

绷带扎得很糙，渗了血，但人还清醒。

“能走吗？”

那兵咬了咬牙：“能。”

楚钦站起来，朝孟时序看了一眼。

孟时序已经走过去，把那七八个人拢到一边，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哪个单位的，什么时候打散的，路上有没有看见别的自己人。

有人答得上来，有人摇头。

孟时序没多问。

他拍了拍那个带伤兵的肩膀：

“跟着走。

走不动就说，别硬撑。”

那兵点了点头。

楚钦已经往前走了几步，蹲在石坳出口处，往前面那片坡地看了一会儿。

“老孟。”他低声喊了一句。

孟时序走过去，蹲在他旁边。

楚钦用下巴往前指了指。

前面那片坡地上，草丛里隐约有几道压过的痕迹，像是有队伍从上面走过。

“有人刚过去不久。”楚钦说，“不多，但不止一拨。”

孟时序站起来，看了一眼地上的痕迹，又往左右两边扫了一圈。

“往北的记号还在。

指挥部应该还在前面。”

楚钦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带上他们。

继续走。”

孟时序朝后面挥了一下手：

“跟着。

别掉队。”

队伍又多了七八个人。

楚钦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往两边看，看地上的草，看树上的痕迹，看岔路口的碎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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