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准备了四十五天的缓冲底线,但前提是他们承担逾期排产违约责任,并把首批包装异常损耗写进赔付条款。」
周既白看着屏幕,没有立刻说话。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林听晚对这种安静并不陌生。
在见山资本的投后会上,周既白很少用情绪表达否定。
他会先把问题放到模型里,看它会在哪个节点断。
会议室里的空调出风口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墙上的倒计时还剩六分钟。
林听晚把水杯往自己这边推了推,玻璃杯底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果然,他问:「你有没有把盛和从供应商池里彻底排除的倾向?」
林听晚抬眼。
「没有。」
「回答太快。」
她的手指停在触控板上。
周既白的语气仍旧平稳。
「我同意用户数据不能进交易桌,也同意你把数据议题和供应链议题切开。
但盛和仍然可能是现阶段成本最优的供应链选项之一。
你不能因为过去在盛和受过伤,就自动把所有来自盛和的条件都判定为恶意。」
这句话落下来,像一枚很轻的针。
不重。
却正好扎在她还没完全结痂的位置。
林听晚看着他。
「你是在提醒我,」她问,「还是不信任我能区分旧怨和商业?」
周既白抬眸。
他没有回避她的视线。
「我信任你。」
「但你刚才的问题不是信任。」
「是风险提醒。」
林听晚笑了一下,很短。
「风险提醒通常都长得像不信任。」
「投资人的责任,就是把你最不想听的风险说出来。」周既白说,「尤其在你判断大方向正确的时候。」
她没说话。
屏幕上的红字还亮着。
用户数据和用户信任,不进交易桌。
这句话她说得很稳。
稳到像在对盛和说,也像在对过去那个被迫解释、被迫自证、被迫接受问责口径的自己说。
周既白继续道:「底线对。
但商业谈判不是只证明底线对。
你还要证明,在坚持底线之后,野月拿到的仍然是最优解,或者至少是可解释的次优解。」
「我会做替代方案。」
「要具体。」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