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虬遗迹旁写着“血脉初醒”，雷暴崖旁写着“印记共鸣”，永恒之都旁写着“三重印证”，天璇宗旁写着“四印齐聚”。

而东海无名岛的旁边，写着两个字——“终章”。

张秦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终章。”

他轻声念道。

“学府建立以来，历任副山长都知道这五个字，但没人知道确切含义。”

柳副山长坐回椅子，端起茶杯，茶水已经凉了，他没喝，只是端在手里，“你父亲当年看到这份地图时，猜测‘终章’意味着第五处封印是其他四处的终点，集齐前四枚的人，才有资格打开它。”

“所以他在笔记里标注了前四枚印记的位置，唯独没写第五处。”

“因为他知道，连前四处都找不到的人，知道第五处也没用。

找到了前四处，第五处的位置自然会从其他线索里浮现出来。”

柳副山长放下茶杯，“现在，你找到了。

不止找到了前四处，还找到了初契者的高塔，揭开了封印网络的真相。

第五处封印在等你，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等北境的事收尾。”张秦答道，“许川和影牙还在冰原追踪寒渊分院残党，柳前辈要完成封印核心的最后加固，等他们全部撤回来，我先回一趟萤渊。”

柳副山长抬了抬眼，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萤渊满月，还有三个月，你的暗影小狐卡在虚灵后期巅峰也快一年了，是该冲一冲凝灵了。”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但你要记住，第一道天堑没那么好过，当年你父亲冲击六级时，连续失败三次，经脉受损养了半年才复原。

萤渊月华反噬极强，稍有不慎就会心智受损，千万别勉强。”

张秦微微颔首。

他已经尝过三次冲击失败的滋味，自然知道其中凶险。

“等突破六级，我再动身去东海。”

柳副山长点了点头，“东海和北境不同，无名岛周围的海域常年被迷雾笼罩，没有航线，没有灯塔，连海鸟都绕道走。

城主府海图上有标注，但从没船真正靠近过，你要去，得找熟悉那片海域的向导。”

他顿了顿，补充道，“青崖城商队里有个老海商，叫陈伯，年轻时跑过东海航线，见过迷雾里的无名岛。

他虽然没靠近过，但至少知道那片海域的水流和暗礁分布。

你可以去找他，就在东市，和老陈的铺子隔两条街。”

“多谢副山长。”张秦站起身，收好卷宗，向柳副山长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午后的阳光透过常春藤的缝隙洒下来，在斑驳的石板地面投下细碎光斑。

暗影小狐蹲在他左肩，竖瞳望着走廊尽头透光的窗户，尾巴上的幽蓝火穗在阳光下轻轻摇曳。

张秦站在行政楼的台阶上，望着远处演武场上训练的学员。

大多数学员都还在八九级，脸上满是青涩与冲劲，还没尝到被天堑拦住的滋味。

终章，父亲笔记里“守界者血脉代代相传，总有尽头”，尽头不是死亡，是血脉返祖；不是终结，是开始。

可这开始的第一步，先要跨过那道横亘了近一年的门槛。

他抬步朝东市走去。

该去找陈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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