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前三天，张秦在学府训练场上，做了最后一次时感测试。

秦导师站在擂台边缘，双手缠着暗紫色灵力绷带，面无表情地看着张秦在暗影领域中，连续闪避数十道灵力靶的交叉攻击。

暗影小狐蹲在他左肩，竖瞳在绝对黑暗里泛着幽幽紫光，尾巴上的幽蓝火穗在高速移动中拉成纤细的光弧。

雷纹小蝠在领域上空盘旋，青白色电弧从翼尖不断劈落，精准击碎从死角射来的灵力靶。

石甲幼龟趴在擂台中央，土黄色灵纹在地面缓缓铺展，将整片擂台地面加固成坚硬的岩石层，稳稳承接住逸散的灵力冲击。

“时感覆盖范围，比在北境时又扩展了。”秦导师收起暗影领域，看了眼手中记录数据的感应石，“领域内的灵力靶你一个没漏，而且每次闪避的提前量比上次更短。

时感反应速度已经接近小成巅峰，离大成只差一步。”

“第五枚印记在东海。”

张秦收起暗影灵力，暗影小狐从肩上跳下，蹲在擂台边缘，尾巴上的火穗在训练场昏黄的光里轻轻摇曳，“四印齐聚后，时感精度一直在缓慢提升，可能是初契血脉在持续觉醒，也可能是四枚印记的共鸣，在自动强化感知。”

“都有可能。”秦导师将感应石递给他，“柳副山长说学府调的船已经准备好了，卢船长在码头等你们。

出发之前，还有什么要准备的？”

“补给和装备都齐了。

海图、感应石、培元丸、防冻涂层，张锋那边也全部妥当，影牙和许川还在北境，等他们消息传回来，确认寒渊分院残党清剿干净，我们就动身。”

张秦顿了顿，补充道，“从东海回来，我打算去萤渊待一阵。”

秦导师抬了抬眼。

他也卡在这道门槛上快十年了，他太清楚那种感受，灵力早就满到溢出来，可壁垒像铜墙铁壁，撞多少次都没用。

“小心月华反噬。”

他只说了这一句，便转身走向训练场门口，走了几步又停下，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东海不比北境。

北境的危险是看得见的，冰原、风雪、残党。

东海的危险是看不见的，迷雾、暗流、还有那个黑袍人。

到了那边，一切小心。”

张秦看着秦导师的背影消失在训练场门口，弯腰摸了摸暗影小狐的脑袋。

暗影小狐眯起眼睛，用尾巴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

它能感知到主人心底的沉郁，也知道自己的进阶，是解开所有困局的第一步。

出发前一天，许川从北境传回了加密讯息。

讯息通过学府加密频道发来，内容很短：“寒渊分院残党已全部清剿，分院指挥官被影牙生擒。

，封印核心加固完成，所有监看法阵运转正常。

冯老斥候留守冰原，我和影牙明日启程返回青崖城。”

柳副山长将讯息递给张秦，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北境的事收尾了。

残党清剿，封印加固，初契者高塔的监看法阵也布设完毕。

你这边，可以出发了。”

张秦接过讯息，看了一遍，折好放进口袋。

“卢船长那边呢？”

“船已经在码头等你了。

补给全部装船，船员都是卢船长从城主府借调的老手，跑过很多次东海航线，知道那片海域的风险。”

柳副山长站起身，走到窗边，“第五枚印记在东海无名岛。

岛上那个黑袍人，陈伯说他等了至少四十年，你想过没有，他等的可能不是你，是任何持有四枚时渊龙印记的人。”

“不管他等的是谁，我都会去。”张秦语气平静。

柳副山长转过身，看了他一眼，缓缓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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