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室位于演武场地下一层，紧挨着暗影训练室，由整块青钢岩砌成，墙壁上刻满抑制灵力外泄的封印符文，四角各嵌一块感应灵石，用于实时监测室内灵力波动。

一旦灵力波动超出安全阈值，感应灵石会自动触发防御禁制，将室内人员强制弹出。

申请当天就被批准了。

秦导师在张秦的突破申请上签了字，补了一句“突破之后直接来找我，我亲自给你做突破后的灵力稳定性测试”。

下午，张秦在突破室门口碰到了张锋。

张锋靠在走廊的石柱旁，手里转着草茎，影狼趴在他脚边。

他的影狼突破虚灵后期后，灵体凝实度明显提升，肩胛处的暗影纹路更加密集，趴在地上不动时，像一块被暗影之力包裹的巨石。

他和影狼刚结束暗影系专项训练，身上还带着训练后的热气。

“听说你今天冲击七级。”

“嗯。”

“暗影小狐进化虚灵后期需要的灵力积累已经够了，灵力共鸣达成之后经脉承受力也没问题。

但也别大意，我前两次冲都栽在了灵力反噬上，经脉疼了半个月。”张锋把草茎从嘴里拿下来，“不过突破之后你得适应一段时间，虚灵后期的幻灵灵体密度会大幅提升，反哺效率也会上一个台阶。

我刚突破那几天，灵力多到用不完，结果在训练课上被秦导师骂了好几顿，说我出手力道控制不稳。

你要是也控制不好，我建议你第一周少去食堂抢红烧肉，省得把餐盘捏碎。”

说完拍了拍张秦的肩膀，转身走了。

突破室内，秦导师已经在等他了。

铁教官也在，他是孟导师特意请来的，作为张秦在丁班时的实战教官，铁教官对张秦的灵力特性比任何人都了解。

两人站在突破室的监测台前，面前是一块半人高的感应灵石屏幕，上面实时显示着室内的灵力浓度和波动曲线。

“突破流程你清楚。”秦导师说，“将灵力注入契约通道，引导暗影小狐冲击虚灵后期。

灵力共鸣达成之后，你的经脉承受力比普通八级巅峰更强，引导过程中的灵力冲击扛得住。

但我要提醒你一件事，上次你在进阶评定中触发过时空系印记的短暂苏醒，这次突破如果再次触发，不要强行压制。

柳副山长跟我交代过了，时空系印记的事我已知晓，学府的态度是观察和保护，不是干涉。”

张秦点头，走到突破室中央的蒲团上盘腿坐下。

暗影小狐从意识空间里窜出来，蹲在他面前，竖瞳中的紫光在突破室昏暗的光线中格外明亮。

它今天没有像往常那样甩尾巴，也没有发出咕噜声，只是安静地看着契约者。

它感觉到了，灵海里的灵力正在以比平时更快的速度流转，暗影之力的每一次脉动都比上一次更加有力，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沉睡中苏醒。

石甲幼龟也从意识空间里探出头，趴在蒲团旁边，黑豆般的眼睛看了暗影小狐一眼，然后慢吞吞地把脑袋缩进壳里。

在采石场活了大半辈子，它知道进化意味着要被灵力冲击狠狠震一顿，契约石甲幼龟时经历过一次，从那以后它就学会了在关键时刻缩壳稳重心，顺便用土系灵力帮着稳固契约者的经脉。

张秦闭上眼，将意识沉入灵海。

八级巅峰的灵力在经脉中奔涌，暗影之力与土系之力在共鸣的节拍下并行流转，一快一慢，像两首不同节奏的曲子在同一根琴弦上交替奏响。

灵力共鸣已经稳固，暗影小狐的灵体也打磨到了虚灵中期的极致。

他深吸一口气，将意念探入契约通道，将灵力缓缓注入暗影小狐的灵体。

引导开始。

这一次的引导，比九级突破八级时顺畅得多。

灵力共鸣达成之后，经脉承受力上了一个台阶，灵力冲击不再像上次那样带来撕裂般的剧痛，却依旧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像一条大河在经脉中缓缓涨潮，水位不断上升，反复冲击着八级到七级的那道堤坝。

暗影小狐的灵体在意识空间中剧烈震颤，半透明的紫色灵体忽明忽暗，尾巴尖上的幽蓝火焰疯狂跳动。

它的身体开始膨胀，不是膨胀一次就停止，是一波接一波的膨胀、收缩、再膨胀。

每一次膨胀都让它的轮廓变得更加清晰，每一次收缩都让它的光芒变得更加凝实。

中途有一次灵力乱流，暗影小狐的灵体猛地黯淡下去，眼看就要重蹈第二次失败的覆辙。

它却咬着牙稳住了灵体，反而主动收缩灵力，顺着张秦的节拍重新调整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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