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脉刻痕事件后的第三天，张秦向秦导师正式提交了甲班挑战申请。

申请书上只有寥寥数行字，挑战人：乙班张秦，七级初期；

被挑战人：甲班张钰，六级初期；

挑战时间：本周五下午；

挑战地点：演武场主擂台。

秦导师接过申请书，看完后没有马上签字，只是说了一句：

“张钰的冰晶蝶是凝灵·初期，实体化时间虽然只有几息，但那几息内冰系技能的威力会提升数倍。

你的暗影领域能压制虚灵期幻灵，但凝灵期幻灵实体化后，领域的压制效果会大打折扣。

七级打六级，跨了第一道天堑，胜算本来就不高。

你确定现在挑战？”

“确定。”

秦导师没有再劝，签了字。

申请书被贴在演武场入口的公告石墙上，当天下午消息就传遍了全年级。

张钰第一时间过来看了一眼，她穿着甲班的深蓝色练功服，站在公告墙前看完申请书上的每一个字后，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说了一句“乙班第一，迟早会来”。

周围的议论却炸开了锅。

七级挑战六级，这在学府历史上不是没有，但极少有人成功。

第一道天堑不是说说而已，幻灵从虚灵到凝灵，是质的飞跃。

凝灵期幻灵能短暂实体化，技能威力、灵体强度都远超虚灵期，连带着契约者的灵力纯度也会跟着上一个台阶。

在大多数人看来，张秦这是在拿鸡蛋碰石头。

接下来的几天里，张秦照常上课、训练、去藏书阁，偶尔在走廊上碰到甲班的人。

周琅在食堂碰到他时提了一句，说张钰这几天每天都在演武场加练冰墙的持续修复速度，她的导师专门给她开了小灶，训练强度比以前更大。

周琅还说，张钰的堂弟在乙班，已经把张秦在排名赛和跨年级对抗赛中的所有战术细节全部告诉了她，包括影刃切冰晶蟒尾巴的战术，所以她应该会格外注意保护冰晶蝶的弱点。

周四傍晚，张秦在训练场上独自加练。

暗影小狐蹲在场边的石柱上，尾巴上的幽蓝火穗在夜色中格外明亮。

石甲幼龟趴在石柱下方的阴影里，黑豆般的眼睛半眯着。

他站在擂台中央，展开暗影领域，一小片绝对黑暗笼罩了周围的区域。

在黑暗中，他在心里把冰晶蝶的技能又过了一遍，冰霜领域，凝灵期后范围扩大，寒气侵蚀效果更强；

冰晶风暴，实体化时冰晶碎片密度翻倍，穿透力大幅提升；

冰墙，持续修复速度比虚灵期更快，正面击穿几乎不可能，除非找到冰晶蝶灵力转化的核心媒介。

张钰在家族大比上用的是虚灵后期的冰晶蝶，当时她的冰晶蝶靠尾羽转化灵力，但藏书阁的幻灵图鉴上记载，冰晶蝶是蝶形幻灵，灵力核心不在尾羽，在翅膀上的冰晶纹路。

张锋在家族大比后提过这一点。

他在苍虬遗迹中对阵张琳的霜羽鹤时，也找到了同样的破绽，尾羽是冰系幻灵的灵力转化核心媒介，干扰这个节点就能削弱冰系技能的效果。

周五下午，演武场主擂台座无虚席。

四角符文石柱上的防御禁制完全激活，淡青色光幕将整座擂台笼罩其中。

秦导师和甲班的李导师联合担任裁判，柳副山长也来了，他站在观战席最高处的栏杆旁，远远俯瞰着擂台。

张钰率先走上擂台。

她穿的是甲班深蓝色的练功服，面容和张锋有几分相似，但眉眼间更冷淡几分。

冰晶蝶的虚影在她身后缓缓展开，那是一只通体冰蓝的蝶形幻灵，翼展和成人张开的手臂差不多宽。

翅膀上覆盖着密密麻麻的冰晶纹路，每一道纹路都泛着淡蓝色的冷光，像无数条微型的冰河在蝶翼上蜿蜒流动。

凝灵·初期的冰晶蝶灵体凝实度远超虚灵后期，翅膀边缘不再模糊，每一片冰晶都清晰可见，翅膀每一次扇动，都在空气中留下一片极细的冰晶粉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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