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秦去了副山长办公室。
柳副山长正坐在紫檀木桌后翻看卷宗,桌上那盆荧光菇的菌盖,正随着室内灵力浓度变化缓缓改变颜色。
他看见张秦推门进来,并不意外,只是放下卷宗,用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许川昨晚把排名赛的数据分析,还有老陈转交的那张纸,都送到我这里了。”
柳副山长的语气显得又些不平静,“你父亲的信,我看过了。”
张秦在椅子上坐下,没有接话。
“他是我在学府带的第一届学员。”
柳副山长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扁平物件,放在桌上,“入学时八级初期,毕业时已是六级巅峰。
他不像你这么内敛,他张扬、冲动,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但他是近百年最懂时空裂隙的人,比学府任何一位导师都懂。
他知道采石场的黑雾是幽夜教会的实验产物,也知道苍虬遗迹深处的时空裂隙封印在逐年衰减。
他想赶在封印彻底消散前找到激活残魂的方法,可他不是守界者血脉觉醒者,他的经脉深度,承载不了时渊龙残魂。”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叹息:
“更重要的是,他卡在五级契约者多年。
幻灵一直停在凝灵中期,冲凝灵后期失败了十一次,每次都灵体重创。
第二道天堑比第一道更难跨,他知道自己这辈子都未必能摸到真灵期的边,才把所有希望都赌在了封印上。”
这就是普遍困境的真实写照。
第一道天堑筛掉95%的人,第二道再筛掉剩下的95%。
天才如他,也终究被卡在了第二道门槛前。
柳副山长打开油布包裹,里面是一本薄薄的兽皮笔记,封皮上用炭笔写着几个字,《裂隙研究手记》。
封皮边缘已经磨得发白,纸页泛黄发脆,却保存得完好无损。
“这本笔记是他进苍虬遗迹前寄存在我这里的。
他说如果他没回来,将来有人问起时空裂隙的事,就把这本笔记交给他。
我等了十多年,不知道那个人会是谁。
直到你在进阶评定触发第一次时空共鸣,在石门前触发第二次排斥,今天又拿着他的亲笔信站在我面前。
你就是他要等的人。
这本笔记,该还给你了。”
张秦接过笔记,翻开第一页。
父亲的字迹和那张纸条上一模一样,可笔记里的字更工整,像是在漫长岁月里一笔一画刻上去的。
前几页详细记录了时空裂隙的衰减规律、残魂封印的三层结构、守界者血脉的遗传特征,内容与禁书区《时空裂隙起源考》、石室幽夜教会笔记完全吻合。
可父亲的手记比那些资料都早,扉页右下角的日期落款是多年前,比他进入苍虬遗迹还早一年。
那时他还没走到裂隙深处,还只是在一点点拼凑真相。
翻到中间几页,笔记的内容变了。
不再是客观分析与推演,而是零散的随感,像是匆忙中写下的记录。
“采石场矿洞深处有黑雾。
二十多年前的事故不是意外,是幽夜教会的人为实验。
他们的暗影灵力有侵蚀性,可侵蚀任何属性灵力。
但有一种属性例外,时空系。
时渊龙残魂的灵力,可以净化黑雾。”
“时空裂隙封印需守界者血脉方能激活,我不是觉醒者,经脉深度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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