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这桩婚事捅出来,赵宁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纳的是高家的“远亲”,查出来是嫡女,赵宁一样要担“知情不报”的干系。
赵宁不蠢。
不会拿石头砸自己的脚。
那是谁?
高拱停住脚步。
他闭上眼,把知道这件事的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自己。
赵宁。
赵宁的管家赵福——这个可以排除,赵福是赵宁的心腹,嘴紧。
操办婚事的媒人——一个远房亲戚,已经打发回老家了。
还有一个。
高掇。
他的二哥。
高姝的亲爹。
高拱睁开眼,脸色变了。
“来人。”
门外候着的长随推门进来。
“去查。
高掇府上,这半个月里,有没有人在外头议论过姑娘的婚事。
查仔细了。”
长随领命去了。
陈洪看了高拱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把嘴闭上了。
有些话,内臣不方便说。
“陈公公。”高拱转过身来。
“这五封折子,还能压几天?”
“三天。”陈洪伸出三根手指。
“三天是极限。
欧阳一敬那个人您了解,折子递上去没回音,他会再上第二封。
第二封还没回音,他敢跪在午门外面嚎。
到时候闹大了,我想压也压不住。”
高拱没说话。
三天。
三天之内,他得把漏洞堵上。
不光要堵,还得反击。
否则徐阶那边追着咬,咬死了他再想翻身就难了。
“多谢陈公公跑这一趟。”
陈洪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轿子停在后门,来时无声,去时无息。
书房里又只剩高拱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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