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站着,我坐不踏实。”
李皇后笑了一声。
“什么时候学的讲究?”
“进京之前,在通州驿站歇了三天。
驿丞的夫人热心肠,拉着我说了大半宿。”
“她说什么了?”
“说见了皇后娘娘先跪、再哭、哭完磕头、磕完谢恩。
一个步骤都不能少。”
李皇后看着她。
她没跪。
没哭。
没磕头。
进门行了个利索的礼,就站在这里,两手垂在身侧,连多余的手势都没有。
“你没照做。”
“姐姐不吃那一套。”
这回李皇后是真笑了。
不是应酬的笑。
她伸手拍了拍长案。
“过来瞧瞧。”
李若清走过去,站在匣子边上。
目光在那顶凤冠上停了一瞬,没伸手碰。
“这是给我的?”
“给你嫁人戴的。”李皇后的口气随便,跟聊晚饭吃什么一样。
“知道嫁的是谁了?”
“赵宁。
字云甫。
内阁次辅,先帝托孤之臣。”
李皇后转过身,正面对着她。
“还知道什么?”
李若清顿了顿。
“三十一岁。
家中有一位妾室,名芸娘。
浙江修过河堤、剿过倭寇。
九边整过军务,手底下提拔了谭纶、马芳、戚继光。”
她停了一下。
“高拱想拉他,徐阶在探他。
他两边都没靠。”
李皇后环起胳膊。
——通州到京城,九十里路。
马车走两天,中间歇一夜。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