乳母说是“影子成精”,原来竟是血脉相连的至亲。
“那阕词,”玉蘅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是你写的?”
月湄摇头。
“三年前案发前夜,有人将那阕词塞进道观门缝。
我按词中线索追查三年,发现查府惨案背后,牵扯一桩宫廷秘辛。”
她靠近一步,压低声音:“当今圣上,并非太后亲生。”
四、归寄
永昌帝生母实为先帝宠妃林氏。
林妃产子当日血崩而亡,皇子被抱给无子的王皇后抚养。
此事原本隐秘,直到三年前,查御史在整理前朝档案时,发现林妃死因存疑。
他暗中探查,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
“父亲不是因谋反获罪,”玉蘅指甲陷进掌心,“是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
“不止如此,”月湄从怀中取出一枚褪色的香囊,上面绣着并蒂莲,“这是从林妃遗物中找到的,里面有一缕婴儿胎发和半块玉佩。
另半块,在当今圣上身上。”
香囊内衬,用血写着八个蝇头小字:双子当诛,影魅乱宫。
玉蘅猛然醒悟。
“所以那些人不仅要灭口,还要斩草除根。
他们知道查家有双生女,但不知究竟是哪个活了下来。
于是布下天罗地网,等我们自投罗网。”
月湄点头。
“这三年,我以琴师身份行走权贵之家,发现当年参与构陷查府的,远不止郎太师一人。
从刑部、大理寺到内廷,一张大网早已织就。
那阕《卜算子慢》,是知情人给我们的警告,也是诱饵。”
“师狼必老——郎世平已年过七旬;冰兔亦凋——当年作伪证的司天监官员相继暴毙;辣手恣摧狂噬——”玉蘅顿住,“辣手指谁?”
“你很快就知道了。”月湄突然将她推向廊柱后,“有人来了。”
来的是苏慕白。
他手持一盏琉璃灯,灯光映着眉心一道浅疤——那是三年前查府那夜,为护玉蘅被流箭所伤留下的。
“月琴师好兴致,雪夜赏梅。”苏慕白语气平淡,目光却锐利如剑。
月湄福身行礼:“苏太傅不也在雪夜寻人么?”
两人对视,空气凝滞。
玉蘅屏息躲在暗处,看见苏慕白袖中寒光一闪——是匕首。
“那三个死人,”苏慕白忽然开口,“都是你杀的?”
月湄笑了,笑声如冰裂:“太傅何必明知故问。
他们不死,死的就是玉蘅。
或者说,查云袖。”
苏慕白手中的灯晃了晃。
“你知道多少?”
“知道太傅您,就是当年将林妃之子调包的主谋之一。”月湄一字一句,“您怕的不是真相大白,是怕玉蘅知道,您就是害她家破人亡的元凶之一。”
廊下死寂。
雪花落在琉璃灯罩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