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中铁锈渐息,唯寒潭畔铅骨碎片散落,在月色下泛着微光。
此后三年,幽谷复归平静。
石生仍每日子时锻铁,所制农具流传愈广,竟有千里之外农户慕名而来。
谷中渐渐有了人烟,三两猎户在谷口结庐,孩童常在铁铺前嬉戏,看铁花飞溅如星。
这年冬至,大雪封山。
一队黑衣骑士闯谷而入,约百余人,马蹄踏碎溪冰,惊起寒鸦阵阵。
为首者面覆青铜面具,声音嘶哑:“奉北冥宫主之命,取石生人头,及谷中所有铅骨。”
猎户持弓相拦,被为首骑士一挥袖,震飞三丈,口吐鲜血。
孩童惊哭,声闻于铺。
石生自铺中走出,手持一柄未完工的锄头,锄刃在雪地映出冷光。
他扫视来人,缓缓道:“铅骨已毁,诸君请回。”
面具人冷笑:“阴宫主三年前分神被毁,苦修至今方复原。
她老人家有令,若取不回铅骨,便血洗幽谷,以三千生魂重炼魔器!”
石生不再言语,举起锄头,在雪地上划了一横。
这一划看似轻描淡写,大地却微微一震,谷口积雪轰然塌落,形成一道三丈宽、一丈深的沟壑,将黑衣骑士拦在谷外。
面具人瞳孔收缩:“划地为界?
好手段!
但凭此就想阻我北冥宫百骑?”
他一挥手,百骑同时拔刀,刀身泛着幽蓝寒光,竟是北冥宫秘制的“寒铁刃”。
百刀齐挥,寒气纵横,沟壑中积雪凝结成冰墙,骑士策马跃过冰墙,杀入谷中!
石生叹道:“何苦来哉。”掷出手中锄头。
那锄头在空中翻转,化作一道乌光,所过之处,寒铁刃应声而断。
断刃落地,竟如春雪遇阳,迅速融化,渗入土中。
乌光不停,在百骑间穿梭来回,每一次闪烁,必有一骑刀断人落。
不过盏茶功夫,百骑尽溃,唯余面具人独立雪中。
面具人青铜面具咔咔作响,突然崩裂,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正是当年求剑的青衣书生!
他嘶声道:“石生!
你看我是谁!”
石生神色不变:“三年前你求剑时,我已知你是北冥宫细作。
青霜剑裂,是你故意为之,欲借我之手引出铅骨奥秘。”
书生狂笑:“既知是计,为何还救我剑?”
“剑本无辜。”石生招手,乌光飞回手中,复为锄头,“且我需要铅骨吸收魔毒,炼就七情碎片。
你与阴九幽,不过是我掌中棋子。”
书生脸色煞白,猛地扯开衣襟,胸口赫然嵌着一块黑色铅骨碎片,与皮肉长在一处,脉动如心脏。
他惨笑道:“那日你赠我赤色碎片,说是化杀意,实为种下标记。
这三年来,我每杀一人,碎片便吸一分血气,反哺于你。
好算计,好毒计!”
“你本可弃之不用。”石生淡淡道,“杀心自起,与我何干。”
书生仰天长啸,声如狼嚎。
他一把抓碎胸口碎片,黑血喷涌,身形暴涨,化作三丈高的血巨人,双目赤红如灯:“今日便是死,也要拉你陪葬!”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