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留素笺:“玄玉散为气,老夫散为尘,汝散学问于众生,皆是云门正道。
珍重。”
屹葬师于石室,封门植树。
奉母移居镜湖畔,开“不器草堂”,有教无类。
樵夫来,授以《山经》辨矿脉;渔父来,授以《水经》察潮信;童子来,则以沙盘画天地。
有问“何不著书立说”者,屹曰:“天地自有大文章,吾辈偶得几句注脚而已。
强著成书,反成新器。”
尾声
三十年后,有游方僧过草堂,见一老叟荷锄归,与乡童说桑麻。
僧问:“可知当年林先生?”叟笑指竹篱上藤蔓:“此即先生所植凌霄,缘木而上,开花云间。”
僧再问,叟但吟曰:“少年挺立云门道,风雨几度磨玄玉。
内得慈训外良友,渐磨薰蒸知真趣。
而今荷锄春雨里,笑看新藤攀旧篱。
君问不器何所似?
一江烟水自东去。”
僧怅然而悟,礼谢而去。
是夜,镜湖月圆,草堂灯暖。
昔年诸友之后人时来问学,堂上悬苏氏手书“学问真秘”四字,其下无像无牌,惟置枯松一段,苔痕斑驳如山河图。
窗外,当年自山中移栽的幼松,已亭亭如盖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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