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想起什么,从书案暗格中取出一枚玉簪——这是二十年前,沈墨卿金榜题名时,他作为座师所赠贺礼。
玉簪插入锁孔,铜盒应声而开。
二、银杏秘藏
盒中并无金银,只有一叠信函、一本账册、一张地图。
陆文渊先看账册,越看越是心惊——这详细记录了十年来,边关军饷被层层克扣的明细,涉及户部、兵部乃至内务府二十七名官员,吞没白银达四百万两之巨。
再看信函,是镇国公秦烈与北狄王庭的秘密通信,时间跨度长达八年。
信中不仅透露边防部署,更约定双方“虚战实和”,以战功换爵位,以军费充私库。
最触目惊心的一封,是三年前秦烈亲笔:“待小儿秦昭立下不世之功,便可借势废黜太子,另立储君……”
陆文渊手在颤抖。
他早知秦烈野心勃勃,却未料其竟敢通敌卖国。
而最后那张地图,标注的竟是玉簟王朝九处龙脉所在,其中三处已被暗中破坏,两处修建了“镇煞塔”——这是前朝国师用以镇压王气的邪术。
“老爷,这……”陆忠面无人色。
陆文渊沉默良久,将所有证据收好,沉声道:“陆忠,你即刻出府,去城南‘竹风轩’,找一个叫云娘的琴师,将此盒交予她,只说‘银杏叶落尽,故人当归’。”
“那老爷您……”
“我自有安排。”陆文渊望向窗外,雨势渐小,东方已现微白,“是非缠,莫由头……沈兄啊沈兄,你以死明志,我又岂能独活?”
陆忠含泪欲言,陆文渊摆摆手:“速去。
记住,若天明前我未至竹风轩,你便随云娘南下,永不回京。”
老仆叩首三次,携铜盒消失在雨夜中。
三、朝堂惊雷
五更三点,钟鼓鸣,宫门开。
陆文渊换上一品仙鹤补服,手持玉笏,立于文官之首。
左右同僚见他眼布血丝,神色肃穆,皆不敢多言。
只有新晋武状元秦昭,身着御赐麒麟袍,在武将列中向他投来意味深长的一瞥。
“圣上驾到——”
宦官尖细的唱喏声中,嘉明帝缓步登殿。
这位在位二十五年的君王,近年因病疏于朝政,但今日气色尚可。
他目光扫过群臣,在陆文渊身上略作停留。
“众卿平身。”嘉明帝声音有些沙哑,“昨夜风雨大作,朕心不安,今日朝会,可有要事奏报?”
按例,该由各部尚书先奏。
然兵部尚书沈墨卿已死,户部尚书出缺,工部尚书告病,一时间竟无人出列。
殿中陷入诡异的寂静。
“臣,有本奏。”陆文渊出列,声如金石。
满朝文武皆惊。
首辅奏事,必是惊天大事。
“讲。”嘉明帝坐直身子。
陆文渊从袖中取出那本账册,双手奉上:“臣弹劾镇国公秦烈、兵部侍郎张谦、内务府总管高顺等二十七人,自永昌十三年至今,贪墨边关军饷四百余万两。
证据在此,请圣上御览。”
殿中哗然。
秦昭脸色骤变,出列怒斥:“陆相血口喷人!
家父镇守北疆三十年,功在社稷,岂容污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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