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莫急。”陆文渊又取出信函,“臣还要弹劾镇国公秦烈,私通北狄,泄露军机,以将士鲜血染红自家顶戴。
这八年间,秦烈与北狄王庭通信十七封,皆在此处。”
这下连嘉明帝都坐不住了,接过宦官转呈的信函,越看脸色越青。
“这不可能!”秦昭跪地,“家父忠君爱国,天地可鉴!
定是有人伪造信件,构陷忠良!”
陆文渊直视秦昭:“世子可知,三年前的雁门关之战,我军本可全歼北狄主力,为何最后关头敌军突围而去?
又可知,去年冬,北境奇寒,三万将士缺衣少食,冻死伤过半,而京城国公府却扩建园林,花费白银二十万两?”
“你……”秦昭语塞。
“还有,”陆文渊取出最后的地图,“秦烈破坏龙脉,修建镇煞塔,意图动摇国本,其心可诛!”
这下,连原本中立的朝臣也议论纷纷。
龙脉之说虽涉玄学,但在玉簟王朝却是大忌。
开国太祖曾明诏:毁龙脉者,以谋逆论,诛九族。
嘉明帝看完所有证据,沉默良久,忽然问:“陆相,这些证据从何而来?”
“乃沈墨卿尚书以命所取。”陆文渊跪下,“沈尚书察觉秦烈阴谋,暗中调查,反被诬陷下狱。
昨夜,他在天牢中以血书证清白,自尽明志。
这些证据,是他生前埋于臣院中银杏树下。”
殿中死寂。
沈墨卿的刚烈,朝野皆知。
秦昭突然大笑:“好一个忠臣!
陆相,你与沈尚书是同年进士,师生之谊深厚,谁知是不是你们联手构陷?
再者,你说这些证据是沈墨卿所留,可他已死,死无对证!”
“有人证。”陆文渊平静道。
“谁?”
“我。”
一个清朗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众人回首,只见一人素衣散发,赤足踏入金殿,竟是本该已死的沈墨卿!
四、生死局
“沈……沈尚书?”连嘉明帝都惊得起身。
沈墨卿跪拜:“臣欺君,罪该万死。
然若不如此,不能取信于奸佞,不能得此铁证。”
原来,三日前“下狱”的,是沈墨卿寻来的替身——一个与他容貌相似的死囚。
而真正的沈墨卿,易容改装,潜入镇国公府,在秦烈书房密室中,找到了账册原件与北狄王庭的信物。
昨夜“自尽”,不过是金蝉脱壳之计。
“秦世子,”沈墨卿转向秦昭,“你可认得此物?”他取出一枚黄金狼头令牌,“这是北狄王庭左贤王信物,三年前雁门关战后,左贤王赠予令尊,以表合作之谊。
此物,是我从令尊枕下暗格中所得。”
秦昭面如死灰。
他认得这令牌,父亲确实常摩挲此物,说是“战利品”。
嘉明帝怒极反笑:“好,好一个镇国公!
好一个忠良!”他猛地将令牌掷于地,“秦昭,你还有何话说?”
秦昭跪地不语,忽然抬头,眼中闪过狠厉:“既然事已至此——”他袖中滑出一柄匕首,直扑御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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