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驾!”
电光石火间,陆文渊竟挺身挡在嘉明帝身前。
匕首刺入左胸,鲜血瞬间染红仙鹤补服。
几乎同时,沈墨卿掷出玉笏,击中秦昭手腕,匕首落地。
殿前侍卫一拥而上,制住秦昭。
“陆相!”嘉明帝扶住陆文渊。
陆文渊脸色苍白,却露出笑意:“臣……终究不负沈兄以命相托……”他看向沈墨卿,“那首小令……最后两句……”
沈墨卿含泪接道:“月下夜深云树低,花前竹细蹙风漪。
谦谦君子尚容有,碌碌宵徒趋履危。”
“好……好……”陆文渊气若游丝,“沈兄,你看到了吗……明朝……明朝会有自由……”
言罢,气绝。
嘉明帝老泪纵横。
这位辅佐他二十五年的老臣,以如此方式,结束了他波澜壮阔的一生。
五、秋风辞
三日后,镇国公府被查抄,搜出龙袍、玉玺等僭越之物。
秦烈在病榻上闻讯,吐血而亡。
涉案二十七名官员,或斩或流,朝堂为之一清。
陆文渊以公爵礼下葬,嘉明帝亲题墓碑:“文渊阁大学士、太子太傅、玉簟王朝首辅陆文渊之墓”。
葬礼那日,京城万人空巷,百姓自发沿路祭奠。
沈墨卿辞官不受,于陆文渊墓旁结庐守孝。
每至夜深,他便在墓前弹奏古琴,琴声呜咽,如秋风过隙。
一月后,嘉明帝病重,召沈墨卿入宫。
“沈卿,”病榻上的皇帝已瘦骨嶙峋,“朕时日无多。
太子仁弱,朕恐他镇不住朝堂。
你可愿……”
“陛下,”沈墨卿跪地,“臣守孝期满后,欲云游四海,著书立说。
朝中能臣众多,非臣不可。”
嘉明帝叹息:“你还是怨朕。
若非朕这些年纵容党争,陆相不会死,你也不必假死求生。”
“臣不敢。”沈墨卿抬头,“只是陆相临终前曾说,玉簟王朝积弊已久,非杀几人可解。
党争之源,在于权力过聚。
若能将相权分于六部,将兵权归于兵部,设监察院独立于朝堂,或可避免权臣再现。”
嘉明帝沉思良久:“这改制之事,非有大魄力者不能为。
太子他……”
“陛下可愿听听真正的‘银杏秘藏’?”
嘉明帝一怔。
沈墨卿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这是陆相留给陛下的亲笔信,托臣在适当时机转交。”
嘉明帝急急展开,信上只有四句话:
“一夜风雨一夜秋,百年争斗百年休。
若解王朝千秋困,需放江河万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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