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文章,若无‘节’与‘孝’,皆是废纸。”
周孝儒恍然大悟。
原来父亲隐居于此,并非为稻粱谋,乃是为守此璧!
“爹,我们该如何是好?”
周伯通目光如炬,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赵虎今夜必回京复命。
我们必须在他之前,将‘孝’字残碑夺回,与‘节’字合璧。
唯有双璧合一,方能显现真正的天机,揭露阉党阴谋。”
“可赵虎人多势众,又有官兵护卫……”
“不必硬拼。”周伯通嘴角泛起一丝苦涩而决绝的笑意,“兵法云,攻其无备,出其不意。
赵虎以为我们是书呆子,却不知我周家世代为官,亦通兵略。
孝儒,你怕不怕死?”
周孝儒挺直脊梁,朗声道:“孩儿姓周,名孝儒。
‘孝’字在身,‘节’字在心。
爹去何处,儿便去何处!”
**第四章夜奔**
是夜子时,月隐星稀。
赵虎一行人押送残碑,行至野狐岭西侧的“一线天”峡谷。
此处两侧峭壁如削,仅容一车通过,乃伏击绝佳之地。
突然,一声锣响,火把齐明!
数十名蒙面大汉从崖顶跃下,手持棍棒,将车队团团围住。
“何方贼寇!”赵虎拔刀怒喝。
为首一人,身形瘦削,声音却异常苍老:“赵校尉,借碑一观,随即奉还。”
赵虎定睛一看,竟是周伯通!
只见他换了一身夜行衣,全然不见平日儒雅之风,倒像个江湖草莽。
“老匹夫,果然是你!”赵虎狞笑,“找死!”
双方顿时混战一处。
周伯通虽是文人,拳脚却不含糊,显然早有准备。
但他毕竟年迈,渐感不支。
赵虎武艺高强,一刀劈开一名壮汉,直取周伯通面门!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射入战团,手中短剑精准地格开赵虎的刀锋。
“爹,退后!”
竟是周孝儒!
他并未穿夜行衣,而是穿着一身雪白的生员襕衫,在火光映照下,格外醒目。
“逆子!”赵虎又惊又怒,“你竟敢造反!”
周孝儒不答,剑法如行云流水,专攻赵虎要害。
他自幼随父习文,亦暗练武艺,只为今日。
激战中,周孝儒卖个破绽,赵虎一刀砍来,他却侧身闪过,左手顺势探出,直取赵虎怀中红绸包裹的残碑!
赵虎大惊,急忙回防,却已慢了半拍。
周孝儒指尖触及红绸,眼看就要得手!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异变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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