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一员大将,金盔金甲,身形魁梧,正是行军司马李适之。
萧衍坐在茶亭角落,面前摆着一套粗陶茶具。
他的手藏在袖子里,微微颤抖。
那包“牵机引”就藏在他腰间,触手冰凉。
车队停下,兵士们喧哗着涌入茶亭。
李适之被亲兵簇拥着,坐在萧衍对面不远处的桌边。
他看起来三十多岁,面带风霜,眼神锐利如鹰。
萧衍深吸一口气,端起茶壶。
他想起那神秘人教他的话:**“速在推心置人腹。”**
他要做的,就是把这颗心,毫无保留地“推”到对方面前。
他提起茶壶,走向李适之的桌案。
“将军一路辛苦。
小可在此备下粗茶一盏,为将军解乏。”他的声音还算平稳。
一名亲兵刚要上前阻拦,李适之抬手制止了。
“你是何人?”李适之打量着他,目光在他身上那件虽然破旧、但料子却是江南丝绸的袍子上停留了一瞬。
萧衍躬身一礼,按照剧本说道:“在下萧衍,祖籍陇西狄道。
方才听将军口音,知是同乡,故斗胆上前。”
“陇西狄道?”李适之眉头微蹙,“狄道萧氏,与我李氏世代交好,只是我幼时离家,早已断了联系。
你说你是萧家子弟,可知‘兰陵萧氏’与‘河西李氏’之间,有一桩什么旧事?”
来了。
这是第一道考验。
萧衍心中默念帛书上的文字,脸上却露出追忆的神色:“回将军,家父常提起,当年令尊李大人与家祖同在凉州为官。
某年重阳,二人在城楼对饮,曾指天为誓,若生儿女,当结秦晋之好。
后来……后来似乎因一场战乱,两家就此失散。”
李适之的眼神变了。
那层鹰隼般的锐利稍稍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怀念。
“不错……确有此事。”他喃喃道,“我父亲确曾提过萧家有一位兄长。
你……你可知我幼时的乳名?”
“阿瞒。”萧衍脱口而出,“将军乳名阿瞒,因自幼怕黑,常夜啼,故得此名。”
李适之霍然起身,几步跨到萧衍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那手掌宽大有力,捏得萧衍生疼。
“你……你到底是谁?”李适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萧衍知道,最关键的一步来了。
他必须表现出绝对的真诚,甚至是脆弱。
他抬起头,眼中蓄起泪光——这是他昨夜对着镜子练了一整晚的演技。
“将军……我是萧子玉啊!
我是你五叔公那一房的堂弟!
你七岁那年,我们还在狄道城外的梨花树下埋过酒,约定二十年后一同掘出……你还记得吗?”
“梨花树……”李适之松开了手,踉跄着后退一步,跌坐在椅子上。
他的眼眶红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