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仪愕然:“先生何以知之?”
萧潜笑而不答,反问道:“将军可知,何为‘狐兔之谋’?”
子仪摇头。
萧潜指天画地,侃侃而谈:“狐之为物,狡黠多疑,善假虎威;兔之为物,胆怯机警,见风使舵。
今之朝堂,狐兔成群。
彼等不敢直面猛虎,却敢在猛虎身后,以暗箭伤虎之爪牙。
将军乃国之爪牙,故为狐兔所忌。”
子仪汗流浃背:“然则奈何?”
萧潜附耳授计,如此这般。
子仪依计而行。
次日,大张旗鼓,迎监军入帐。
酒过三巡,萧潜忽于帐外高声吟诵:
“骑龙弄凤,翔嬉云间者,亦非狐兔燕雀所敢谋也!
然狐兔虽小,可蚀龙肝;燕雀虽微,可覆雕梁。
今日之势,非龙战于野,乃狐兔跳梁之时也!”
帐内监军闻之色变。
萧潜仗剑而入,剑尖直指监军鼻息,喝道:“尔奉奸相之命,欲害郭帅,证据确凿,人赃并获。
若郭帅有失,尔等狐兔之辈,安能独活?”
监军吓得面无人色,瘫软在地。
萧潜一笑,掷剑于地:“然龙不与狐兔争一日之短长。
今赠尔一策:速返长安,奏明圣上,言郭帅忠心可鉴,河东局势可控。
否则,此剑虽不杀尔,自有千万义军之刀,斩尔头颅!”
监军叩头如捣蒜,连夜逃归。
郭子仪由此得以专心破敌,终解河东之围。
**第五章:云泥之辨**
乱平之后,肃宗即位。
念萧潜之功,欲封其为国师,享万户侯。
使者至于茅屋,只见萧潜负手立于庭中,身旁蹲着一只老猫,懒洋洋晒着太阳。
萧潜拒不受封。
使者问其故。
萧潜抚猫而笑:“昔在穷巷,受龙之托,助其脱困。
今四海清平,龙归沧海,吾当归于田园。
爵禄者,狐兔之食也;山林者,龙蛇之乐也。
吾已非池中物,亦不愿为架上肉。”
使者不解:“先生功高盖世,何出此言?”
萧潜仰天长啸,声震屋瓦:“公不见乎?
安史之乱,非胡虏之罪,乃庙堂狐兔之祸也!
今日之乱虽平,明日之狐兔安知不生?
吾若居高位,则与狐兔同群,他日必为狐兔所噬。
不如归去,做一个闲人,看云起云落,辨龙蛇混杂,岂不快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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