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萧潜携猫入后堂。
再寻之,已空无一人,唯留壁上题字:
“骑龙弄凤,翔嬉云间者,亦非狐兔燕雀所敢谋也。
然龙亦有悔,亢龙有悔。
知进而不知退,知存而不知亡,知得而不知丧,非龙德也。”
**终章:无字之碑**
代宗大历年间,有渔父于洞庭湖捕鱼。
见一老叟,驾一叶扁舟,舟上无帆无桨,唯有一琴一鹤。
老叟白发垂肩,神情萧散。
渔父问其姓名,老叟笑而不答,指湖心曰:“君见龙乎?”
渔父笑曰:“龙乃神物,安能见之?”
老叟弹指,湖心忽起波澜,一巨大黑影于水下掠过,掀起重重浪花。
渔父大骇。
待风浪平息,老叟之舟已远,唯余歌声缭绕:
“我是清都山水郎,天教分付与疏狂……”
渔父归,告于人。
人皆以为妄。
唯江夏穷巷故老相传:萧潜未死,已成地仙。
其常乘一小龙,游于五湖四海,专为世间辨真伪,诛奸邪。
或曰:萧潜非人,乃龙之化身。
或曰:萧潜非龙,乃识龙之人。
千年后,有好事者于终南山得一古碑,碑上无一字,唯刻一龙形,其爪下踩狐,其喙下啄兔,其翼下覆燕雀。
风雨侵蚀,字迹模糊,唯龙睛炯炯,如两千年前,江夏穷巷中,那一盏如豆的灯火。
**【跋】**
太史公曰:世之论者,多以成败论英雄。
萧潜起于寒微,不阶尺土,而能左右时局,其智其勇,可谓神龙。
然其功成身退,视富贵如敝屣,非有大道者,不能为也。
彼狐兔燕雀,窃据高位,自以为得计,殊不知“骑龙弄凤”之言,早已判其结局。
龙之所在,非云雨不升;人之所贵,非权位不重。
读此文,当知进退存亡之理,不在天时,而在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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