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伉搓着小手,一步步的往屋里挪,时不时偷眼去瞧卫青,对方一脸怒气的站在榻前,生人勿进的样子,实在把他吓住了。
终于挪到了一半,死活都不敢往前走了,眼泪瞬间吧哒吧哒的往下掉,卫青心里更加烦,“哭什么?
!
又没死人!”
卫子夫实在是够不到卫青,不然真想打他两下子,这是冲谁撒气呢?
巴不得自己死是不是?
当初不是他要自己去找刘彻的吗?
现在又来怪谁!
“咳~~咳咳~”
姜叹生怕卫子夫再动气,病情加重,心里也惦记着要跟卫子夫说一下来龙去脉的事情,就起身去抱卫伉过来,然后把卫青规规矩矩的请了出去。
“圣命不可违,将军见谅。”
于是,余怒未消的卫青就这么被晾在了外院,披着朝霞的夕阳余晖,仿佛也生了病,再也晕染不了大片大片的云彩,灰败地、蹒跚着往大地深处一寸寸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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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掉光了叶子的枯枝,失去了光芒也仿佛再也提不起精气神,随着小风咿咿呀呀的轻轻撞击着,像是吹了一曲萧瑟、断续的小调,让人内心忍不住的慌乱、烦躁!
除了月皎中途抽空来给他扔了个披风,丢下一句“有病!”之外,再没人敢靠近他了。
卫子夫在里面搂着吓哭了的卫伉,轻哄了一阵,才终于把事情听了个全,原来这么巧,还真的有个白麒麟祥瑞,可刘彻怎么还直接进献给五帝之畤了呢?
自己都没机会见见,太遗憾了!
赐给诸侯白金币,倒是没有什么稀奇的,算是与臣同乐了。
而且这倒是天赐良机,把刘彻曾经遭遇刺杀,自己还去了的事情都压了下来,省得长安得了消息一片动荡。
如今国库空虚,匈奴的事情还没了,人力物力可不要浪费在内耗上。
可是,“你知道卫青发什么火吗?
又不是他受伤,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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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堆莫名其妙的话,我都听不懂。”
“陛下的意思是,让您尽快回椒房殿,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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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没醒,也要直接回椒房殿,方能稳定未央宫。”姜叹也很无奈,其实卫子夫病情才刚刚稳定,照医官的意思,肯定是最好养上五六天再挪动,但冠军侯的住所来往的人太多了,总不能一直让卫子夫昏睡下去吧?
肯定还是回来好,未央宫人多药多,什么都不缺,条件要更好些。
路上自己得了霍去病的叮嘱,求稳为上,自然就慢了些,这几日天气又冷,医官检查说伤口应是冻着了,可能要反复病情,这才吓得他提前通知了长安的人。
“结果刚入长安就被大将军拦住了,直接接到了这里,说什么都不放人。
臣没有办法,只好让人去请陈詹事,宫内计蕊姑娘怕人瞧出不对来,自己没来,只来了瑕心姑娘一起劝他,什么道理都说了,甚至坦白说了好像是王夫人那边出了什么问题,事关皇子,最好还是要您回去养着。
可谁知道几句话之后大将军就突然恼了,说什么都不让其他人再靠近您,还把所有人都扣在了府里。”
“突然就恼了?”卫子夫也觉得奇怪,”是不是陈掌和瑕心,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姜叹觉得可能是自己说错了什么,“可能是臣处理得不好,当时还有一份奏报,冠军侯说一定要在回来之后立即送去平阳侯府。
就催让将军快些放人,冠军侯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臣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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