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雨那天,北京的春天真正来了。
一早起来,天就瓦蓝瓦蓝的,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天上,照得人心里暖洋洋的。
我和何雨水约好了,中午去傻柱的新家吃饭。
说起来,傻柱搬出去住也有一段日子了。
这还是傻柱搬新家之后,第一次请我们到傻柱那儿吃饭。
傻柱这人,平时嘴上不说,心里头却惦记着这些事儿。
前两天碰见我,非要拉着我袖子,说让我带雨水去傻柱家坐坐。
“林哥,”傻柱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头有点不好意思,“我那屋子虽然小,可总算有个家的样子了。
你和雨水来,给我温温锅。”
我拍了拍他肩膀,说行。
何雨水早就在胡同口等着我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素净的蓝布衫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色也比前些年红润了不少。
看见我走过来,她笑着招手:“林哥,走吧,我哥一大早就去买菜了,说是要好好露一手。”
我们俩沿着东直门外的小路往傻柱家走。
这一片都是些简易的家属宿舍,灰墙红瓦,一排一排的,看着整整齐齐。
傻柱的新家就在最里面那一排,靠着棵老槐树,门前还开了一小片地,种了几棵葱。
还没进门,我就闻见香味了。
红烧肉的香气,混着酱油和冰糖的甜味儿,顺着风就飘了过来。
何雨水吸了吸鼻子,笑道:“我哥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这味儿,比以前在院里闻着的还香。”
我敲了敲门。
傻柱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来了来了!”
门一开,傻柱系着围裙站在门口,额头上还沁着细密的汗珠。
他往旁边让了让,笑着说:“快进来,快进来!
外头晒得慌吧?”
屋里的确不大,也就十来平米。
一张木床,一张方桌,几把椅子,墙角放着个衣柜,柜子上头还摆了两盆花——一盆海棠,一盆石榴,长得都精神得很。
窗户上挂着个白布帘子,让阳光筛得屋子里亮堂堂的。
方桌上已经摆了好几个菜。
红烧肉,色泽红亮,肥瘦相间,颤巍巍地躺在盘子里;宫保鸡丁,鸡丁滑嫩,花生米金黄,点缀着红彤彤的干辣椒;麻婆豆腐,麻、辣、烫、鲜、嫩、捆、香、酥,缺一样都不算正宗;还有一个醋溜白菜,一盘花生米。
傻柱招呼我们坐下,从柜子里摸出一瓶二锅头,给我们每人倒了一杯。
“来,”他端起酒杯,脸上带着笑,眼角却有点湿润,“尝尝我新家的第一顿饭。”
何雨水笑着举杯:“哥,恭喜你搬新家。”
我也端起杯子,看着傻柱。
这个曾经在四合院里被人唤作“傻柱”的小伙子,如今已经是一家小馆子的大师傅了。
他的脸上少了以前那股子懵懂劲儿,多了几分沉稳和自信。
“傻柱,恭喜你。”我说。
三个人碰了杯,一口二锅头下去,火辣辣地顺着喉咙眼儿流进胃里,暖烘烘的。
“这肉炖得软烂,”何雨水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连连点头,“哥,你是越发的本事了。”
傻柱笑着摆手:“行了行了,别给我戴高帽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