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8年3月,初春。
四九城的冬天终于开始松动了。
院子里的老槐树,枝丫上冒出了一点一点的新芽,嫩绿嫩绿的,在春风里轻轻摇曳。
墙角里的积雪化成了水,沿着青石板的缝隙淌进土里,滋润着沉睡了一个冬天的土地。
麻雀们又开始在槐树上叽叽喳喳地叫了,声音比冬天里欢快了许多,像是在庆祝什么。
秦淮茹出院了,带着刚出生的女儿回到四合院。
那一天,阳光明媚,风也不大。
秦淮茹裹着厚厚的棉袄,头上戴着一顶棉帽,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
傻柱走在她旁边,一只手搀着她的胳膊,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护着襁褓,像是护着什么稀世珍宝。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那个襁褓,嘴角咧到了耳根,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是春天里的太阳。
邻居们早就等在院子里了。
阎埠贵、刘海中、二大妈、一大妈、聋老太太……几乎全院的人都出来了。
大家围成一圈,看着那个小小的襁褓,脸上带着好奇和喜悦。
来来来,爸爸抱抱!
傻柱一进院子,就把襁褓从秦淮茹怀里接过来,高高地举过头顶。
哎呀,我的宝贝女儿,你怎么这么可爱!
傻柱,你轻点!
秦淮茹吓得直喊,她才刚满月,别晃着她!
没事没事,我轻着呢!
傻柱嘿嘿笑着,把女儿抱在怀里,低头看着她。
那小婴儿在襁褓里扭了扭,小嘴动了动,像是在做一个什么梦。
傻柱看着看着,眼眶忽然就红了。
这……这就是我闺女……我傻柱的闺女……
邻居们看了都笑他。
傻柱,你这是又傻了一次啊。
我傻怎么了?
傻柱不服气,把脖子一梗。
我傻柱有福气,老婆孩子热炕头,我这辈子值了!
别人想傻还没这福气呢!
满院子的人都笑了起来。
笑声在四合院里回荡,惊飞了槐树上的麻雀。
这是许久以来,四合院里第一次响起这样欢快的笑声。
那种笑声,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释然,一种对新生命的喜悦,一种对美好生活的期盼。
傻柱给女儿取名叫何念——念,思念的念。
为什么叫何念?
有人问。
那是阎埠贵,他推了推眼镜,一脸好奇。
傻柱抱着女儿,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认真地回答:念,就是念想的意思。
我希望她记住,记住这个院子里的每一个人,记住我们一起经历过的那些事儿。
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都是咱们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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