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又不能直接去跟许大茂说你在干违法的事,那也太傻了。
第一,我不确定许大茂到底在干什么,只是猜测;第二,就算我猜对了,我贸然去说许大茂也不会听,说不定还会打草惊蛇;第三,这院子里的人际关系复杂得很,我要是出头,弄不好还会被人说成是多管闲事挑拨离间。
我决定先观察观察,不打草惊蛇。
等确认了再说。
反正许大茂的事,早晚会有个水落石出。
这年头,纸是包不住火的。
我转身回屋,心里却在盘算着这四合院里的人物关系和利益纠葛。
傻柱、秦淮茹、许大茂、阎埠贵……这些人各有各的盘算,各有各的路数。
在这个小小的四合院里,几乎可以看到整个社会的缩影。
晚上,明月当空,银辉洒满四合院。
傻柱的小屋里,摆着几个简单却丰盛的小菜。
一盘油炸花生米,颗颗饱满,炸得金黄酥脆;一盘拌黄瓜,拍得碎碎的,上面还撒着蒜末和香菜,淋着酱油和醋;一盘炒鸡蛋,嫩黄嫩黄的,看起来就很有食欲;还有一碟傻柱自己腌的咸菜疙瘩,切成细丝,拌了点辣椒油,下酒最合适不过。
桌上还放着一碟油纸包的红星二锅头,瓶子已经开了封,酒香在屋里弥漫着。
来,喝!
傻柱举起酒杯,自己先干了一口,今儿高兴,必须整两盅!
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五十二度的二锅头入喉,像一条火线似的滑进胃里,紧接着就有一股热辣辣的感觉从胃里往上蹿,暖烘烘的,说不出的舒服。
这酒够劲。
我说。
那是!
傻柱得意地笑了,这可是正宗的红星二锅头,我托人从厂子里带的,比外面卖的强多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厂子里的是直接跟酒厂订的,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傻柱眉飞色舞地说,这叫什么?
这叫渠道为王!
我虽然是个厨子,可这点儿道理还是懂的。
我差点没笑出声来。
心说傻柱你一个厨子,还懂渠道为王呢?
你这是跟谁学的?
酒过三巡,傻柱的话多了起来。
他的脸已经有些发红了,眼珠子却越来越亮,说起话来也是滔滔不绝。
你是不知道,我们食堂那个刘胖子,每次切肉都给自己多留两块。
傻柱讲着食堂的趣事,一边说一边比划,那家伙,膀大腰圆的,站在案板前跟座铁塔似的,手里那把刀耍得虎虎生风。
你说切肉就切肉吧,他偏要给自己开后门——专挑肥的切,瘦的都留给别人。
有回我偷偷数了数,他一上午切了二十多斤肉,自己留了至少三斤!
这叫什么?
这叫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还有那个姓王的,傻柱又说了,切菜的时候故意把好的藏起来,什么鲜蘑菇、木耳、黄花菜,都往自己围裙口袋里塞。
我说他两句,他还跟我吹胡子瞪眼的,说什么大家都是同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了。
你说他这不是欺负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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