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的字,写着每个人的名字、年龄、籍贯、在钟家干了几年、家里几口人、最近有没有突然有钱的迹象。
孙满仓的名字被红笔圈了。
还有两个名字被打了问号——一个是王德胜,钟翰武以前的工头;一个是李二狗,仓库保管员。
“王德胜和李二狗,你盯着了?”
“刘长河在盯。”宋云澜站起来,“巧英,你不用一个人扛。
我能帮你的,我都会帮。
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好好吃饭。
好好睡觉。
你肚子里还有一个,你倒下了,钟家就真的完了。”
巧英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还看不出来,但她知道它在。
“好。
我答应你。”
宋云澜走了。
巧英坐在账房里,喝完那碗鸡汤。
汤已经凉了,上面那层油凝成了膜。
她用筷子挑开,一口一口地喝完了。
九月二十四日。
章佩瑜来了。
她坐在账房里,看着巧英的脸色。
“你瘦了。”
“最近忙。”
“忙也不能不吃饭。”章佩瑜从包袱里拿出一罐炖好的银耳羹,放在桌上,“我炖的。
你趁热喝。”
巧英打开罐子,银耳羹还是温的。
她舀了一勺,甜的,糯的。
“伯母,您别总跑。
武昌到汉口,路不近。”
“我又不是来看你的。”章佩瑜别过脸,“我是来看我孙子的。”
巧英没有拆穿她。
她一口一口地喝着银耳羹,章佩瑜就坐在对面,看着她喝。
“巧英。”
“嗯。”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怀瑾?”
巧英放下勺子。
“等他打完仗。”
章佩瑜沉默了很久。
“你不知道前线什么样。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