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切菜声,没有锅铲声,没有烧火声。
过了一会儿,传来一股糊味——汤烧干了,锅底糊了。
巧英推开门。
章佩瑜蹲在灶台边,锅盖掉在地上,汤溢出来,浇灭了火。
她蹲在那里,一动不动。
“佩瑜姨。”
章佩瑜没有抬头。
“佩瑜姨,您哭了?”
“没有。”章佩瑜的声音闷闷的,“汤糊了。
浪费了一只鸡。”
巧英蹲下来,从她手里拿过勺子,把火重新点上。
“糊了就糊了。
再炖一只。”
章佩瑜抬起头,看着她。
眼眶红了,但没有掉眼泪。
“巧英,你说他还活着。
你凭什么这么说?”
巧英把勺子放进锅里,搅了搅。
“凭他答应过我。”
章佩瑜看着她,看了很久。
“你比我傻。
当年我也这么想。
等了他爹八年。
等来一块牌位。”
“那是您。
不是我。”巧英站起来,把手放在肚子上,“怀瑾答应我的事,从来没有做不到。”
章佩瑜没有再说。
她站起来,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倒进锅里。
“再去买一只鸡。
这只糊了,不能吃了。”
“好。”
三月二十九日。
汉口郊外。
夜。
宋云澜来到巧英的房间,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他没有坐下,站在门口。
“巧英,我要去上海。”
巧英正在叠衣服,手停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什么时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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