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子是她让老周搭的,老周问“种什么”,她说“种红豆”。
老周没问为什么,就去买了种子,种上了。
她把手放在肚子上。
“孩子,你爹在苏城的时候,娘也种过红豆。
种在院子里的。
没来得及摘就打仗了。”
章佩瑜从灶房出来,手里拎着一只杀好的鸡。
“你今天别干活了。
躺着。”
“躺不住。”
“躺不住也得躺。
你这肚子,说生就生,不能乱跑。”
巧英看着她。
“佩瑜姨,您比我娘还唠叨。”
章佩瑜白了她一眼。
“你娘要是在,比我还能唠叨。”
她拎着鸡走进灶房。
巧英站在红豆架下面,看着那些嫩绿的叶子。
阳光从叶子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的脸上、肩上、肚子上。
她把手放在肚子上。
“孩子,你看。
春天了。
红豆发芽了。
等你生出来,红豆就开花了。
等你长大,红豆就结荚了。”
她笑了笑,转身走回账房。
坐下来,翻开“经纬之心”。
“民国二十七年五月十日。
最后一批订单做完了。
厂里没有原料了,没有钱了。
织机停了,厂房空了。
我坐在织机旁边,摸了我娘摸过的木头。
张氏来了,一个人在苏城待不下去,跑来找我。
她瘦了很多,老了十岁。
我让她住下了。
不恨她了。
恨不动了。
云澜哥来信说找到了他娘被关的地方。
他说如果出事,别等他。
我把信藏起来了,没给别人看。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