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英接过文件。
“谢谢陆长官。”
陆正远站起来,走到窗前。
“巧英,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那个失忆军官——李长河——我查到了。
他所在的部队调防去了陕西凤翔。
但我没办法确认他是不是怀瑾。
那边是战区,进不去。”
巧英攥紧了手里的文件。
“他还活着?”
“活着。”
“够了。”巧英说,“活着就够了。”
她转身走了。
陆正远站在窗前,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钟庆堂最近很忙。
他白天帮巧英跑运输、搬货、跟工人谈判,晚上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用日语写信。
不是寄出去的,是练习——他在练习用日文写商业文件,以便假扮成日本商社的人。
刘长河有一天晚上路过他的房间,听见他在念叨日语,推门进去。
“庆堂,你这是在干什么?”
钟庆堂抬起头。
“刘叔,我想混进佐藤那边去。”
刘长河愣住了。
“你疯了?”
“我没疯。”钟庆堂的声音很平静,“我会日语,在日本待过三年。
我长得不像特务。
我如果扮成一个从东京来的商社职员,他们不会怀疑。”
“你怎么进去?”
“佐藤最近在招人。
他需要一个懂中日两边生意的帮手。
我去应聘。”
刘长河沉默了。
“庆堂,这太危险了。”
“我知道。
但巧英一个人扛不住。
她需要有人在里面。”
刘长河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跟你爹不一样。”
钟庆堂低下头。
“我爹只想要钟家。
我想守住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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