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逸群没接话。
他走到冰井边,混沌之气探入井壁。
井壁上刻着白家初代的阵纹,阵纹中间有一个凹槽,凹槽的形状跟阵心一模一样。
他收回气机,脸色沉下来。
“这座冰井,是阵心的备用容器。
白家初代留了两手,阵心在岩令里,备用的在寒渊堡。”
白砚在渠口外开口,声音穿过渠壁传进来:“宗主,冰井和阵心共鸣的话,残魂会不会被吸过来?”
张逸群摇头:“残魂在水无痕手里,不在这。
但这口井要是被韩崇拿走,残魂就有了第二个容器。
他不用抢阵心,也能装魂。”
白砚沉默了一息,语气更沉:“所以韩崇要的不是火种,是这口井。”
“对。”张逸群转身往铁栅栏走,“火种是水无痕的饵,冰井是韩崇的底牌。
两个人互相锁着,谁先拿到对方缺的那样,谁就赢。”
灼华跟在后面,火焰贴着掌心,薄薄一层。
唐砚走在前面,两道短刀出鞘。
陈玄机走在最后,灰袍下摆卷起寒冰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冰井里的火种,识海波动了一下,但很快压下去。
张逸群没回头。
但混沌之气一直裹着陈玄机,识海波动一动,他就知道。
“陈玄机。”
“在。”
“火种你别动。
动了,魂印反噬,你死。”
陈玄机识海波动平了下去。
他开口,语气很平:“不动。”
四人钻出铁栅栏,贴着渠壁往渠口撤。
身后,暗室方向传来一声闷响。
冰井里的火种跳了一下,九层寒冰锁第二层那道缝,慢慢合拢了一半。
渠口外面,白砚的阵盘声三短一长。
沈渡云的新刀出鞘声从河床西面传过来,刀光在夜色里一闪。
张逸群钻出渠口的那一瞬,整座寒渊堡的寒气猛地一沉。
堡门口,黑冰从门缝里涌出来,漫过门槛,漫过碎石,漫到渠口外面十丈处停住。
黑冰上结着一层暗红色的霜,霜里有东西在扭,像被冻住的魂。
冰面上站着一个人。
灰白道袍,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五十来岁模样。
他右手托着一枚暗金色的令牌,令牌正面刻着寒渊堡暗纹,背面是一条火脉纹。
令牌缺了一角,裂口里渗着暗红色的光。
韩崇。
他身后十二个太虚宗弟子,各持冰刃,阵型散开,把渠口围了三面。
十二道杀意凝成实质,压得渠口的碎石咯吱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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