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逸群回到鼎城时,孙百川已经在通道口等着了。
他怀里抱着一摞玉简,脸上全是灰,但眼睛亮得跟点了灯似的。
看到张逸群进来,他三步并两步迎上去,压着嗓子说:“宗主,万法门营地撤了。
韩擎带着人往北走了。
水无痕的帐篷里留了一样东西。”
他从玉简堆里抽出一枚暗金令牌,正面刻着沧澜宗暗纹,背面是一条火脉纹,跟沧汐手里的岩令同源,但小了一圈。
张逸群接过令牌,混沌之气探入。
令牌里有一道禁制,禁制里只有一句话——
“张逸群,阵心归你了。
但魂的芯在我手里。
来四重天找我。”
张逸群将令牌收入袖中,看向白砚:“传讯沧汐,水无痕去了北面。”
白砚点头,转身去了。
常素问从丹室方向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仙灵茶,递到张逸群面前,语气干脆:“宗主,鼎城的东西都归位了。
赵无极在通道口加了三层暗哨,唐砚把暗堂的人撒出去了一圈。
霸天号后撤了三百里,沈渡云守着。”
张逸群接过茶喝了一口,放下碗:“陆青云呢?”
“在鼎城防御阵上。
三层阵,不管谁来,先挡。”常素问收了碗,又补了一句,“宗主,孙百川走之前把库房清单塞我手里了,说等他回来接着核。”
孙百川在旁边嘿嘿一笑,也不恼。
张逸群走到鼎城入口,抬头看了一眼北面。
光柱比之前细了一些,但光柱底部的青色雾气还在动,雾中那道沧澜宗暗纹闪得比之前急了一倍。
他低头看了一眼袖中的阵心,阵心内部的暗红光跳得比之前慢了,但跳的节奏跟北面的震动正好错开半拍。
他收回目光,看向白砚:“陈玄机的事,你怎么看?”
白砚沉默了一息,阵盘悬在左掌上,盘面上的纹路转了三息。
他开口,语气比平时沉了一截:“宗主,陈玄机害了白殊。
你放他走,我心里不痛快。”
“我知道。”张逸群看着他,“但他回太虚宗,太虚宗就暂时不会再派人来。
白殊的仇,等芯夺回来再算。
陈玄机体内有归墟印记,我随时能找到他。
他跑不了。”
白砚看了他两息,然后点头:“行。
但宗主,陈玄机要是再犯,我亲手杀。”
“可以。”
白砚收回目光,阵盘上的纹路稳了下来。
张逸群转身往丹室走,灼华从鼎内探出脑袋,赤红小裙子在风里飘了一下,两个小揪揪今天扎得还算齐整,但右边那个明显比左边大一圈。
她仰头看张逸群,小脸绷着:“爹爹,火脉底下那个仙髓,我还能感应到。
它跟阵心连着,阵心认了你,仙髓跑不了。”
张逸群脚步一顿:“仙髓的事,等阵心彻底稳了再说。”
灼华瘪了瘪嘴,缩回脑袋。
玄策的声音从鼎内传出来,语气冷淡:“老大,灼华回火田了。
火脉的余劲我盯着。”
张逸群走进丹室,将阵心从袖中取出,放在丹室正中的石台上。
阵心表面的补口处已经合拢,暗红光跳得比之前慢了,但补口处的纹路还在,纹路里没有光,但纹路本身在微微蠕动。
他闭眼,神念入鼎。
鼎内世界,归墟殿前。
玄策站在归墟之眼旁边,蓝色龙尾轻摆。
灼华蹲在仙田边上,火焰跳了一下。
张逸群的神念落在归墟殿前,将阵心补口处的禁制递向玄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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