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崇没有动。
他身后十二个太虚宗弟子也没有动。
但黑冰上的暗红霜在爬,一寸一寸,朝张逸群脚下爬。
嘴里那些扭动的东西,越来越清晰,是一张张缩小的脸,嘴张着,无声地喊。
看着也真的是太慎人。
张逸群没有再看那些脸。
他看向韩崇右手那枚令牌。
令牌缺角,裂口渗暗红光。
那是寒渊令。
但不是暗室里那三枚的样式。
暗室里那三枚,正面刻寒渊堡暗纹,背面光滑。
韩崇手里这枚,背面有一条火脉纹,正是水无痕手里的那枚。
于是他开口问韩崇:“你那枚令,从水无痕手里抢的。”
韩崇颧骨上的皮抽了一下。
“背面火脉纹,是水无痕自己刻上去的。”张逸群继续说,“他刻这个禁制符文时,是留了一手的。
你虽然拿到手里,但打不。”
韩崇没说话。
但他右手五指收紧了半分。
灼华在张逸群身后,火焰贴着掌心,暗红火纹在瞳孔里跳。
她没看韩崇,她在看那枚令牌。
火种在她识海里叫,声音越来越急,像被掐住喉咙的鸟。
“爹爹。”灼华开口,声音很轻,“那枚令里有东西。
跟冰井里的火种连着。
他要是捏碎了令,火种会炸。”
张逸群混沌之气瞬间铺开。
灰光裹住灼华全身,把火种跟她之间的那根无形丝线压住。
“韩崇。”张逸群开口,声音很平,“你手里的令,是水无痕给你下的套。
你开不了传送阵,也拿不到残魂。
你捏碎它,火种炸了,寒渊堡塌了,你什么都拿不到。”
韩崇盯着他。
眼窝深陷,眼神像冰锥。
“你知道的不少。”
“找知道的比你想的多,陈玄机的能力我想你也早听说过,他想查的事情,基本都错不了。”
韩崇偏头看了陈玄机一眼。
陈玄机灰袍下摆卷着寒冰气,没说话。
“行。”韩崇开口,声音像冰层断裂,“你的人既然查得这么清楚。
那你也该查清楚,我来这里,不是跟你讲道理的。”
他左手抬起来。
十二个太虚宗弟子同时动了。
冰刃出鞘的声音连成一片,像十二道寒风同时灌入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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