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冰上的暗红霜退了一尺。
十二个太虚宗弟子的冰刃上,寒光暗了一分。
“残魂呢?”韩崇开口。
“残魂归你。”张逸群开口,“水无痕在封印核心。
你进堡,走左边。
左边是魂道,残魂在魂道尽头。
火种和冰井在右边。
你走左边,我走右边。
互不相干。”
韩崇看着他。
眼窝深陷,眼神像冰锥扎进肉里。
“你信我?”
“我不信你。”张逸群开口,“但你手里那枚令快炸了。
你没得选。”
韩崇低头看令牌。
火脉纹亮到极致,暗红光从纹路里溢出来,在他掌心烧出一道焦痕。
他五指松开,令牌脱手。
暗金令牌在空中转了一圈,朝灼华飞去。
灼华伸手接住。
火焰从掌心窜入令牌,火脉纹跟火焰撞在一起,暗红光炸开又收拢。
令牌表面的暗金壳裂开,露出里面一枚赤红火种。
火种跳了一下。
寒渊堡深处,冰井方向传来一声闷响。
九层寒冰锁第二层裂缝合拢到一半,又裂开了。
“爹爹。”灼华握紧火种,小脸绷着,“它认我了。
但冰井里那枚在抢。
两枚火种在斗。”
张逸群神念探入寒渊堡。
冰井里的火种在跳,灼华掌心的火种在跳,两枚火种的节奏一快一慢,像两颗心在抢同一个身体。
“白砚。”
“在。”
“暗室里两枚真令,取一枚。
沈渡云跟我进堡。
唐砚守渠口。”
白砚阵盘一转,渠口灰光收拢。
唐砚从暗处走出来,短刀出鞘,守在渠口。
韩崇站在冰面上,右手空了。
十二个太虚宗弟子收刃退后三步,阵型散开。
韩崇看着灼华掌心的火种,颧骨上的皮抽了一下。
“张逸群。”他开口,“水无痕在封印核心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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