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箭矢射来。
盾牌上钉满了箭,裂缝越来越大,终于碎成几块。
吕布扔掉盾牌,就地一滚,躲到了一匹死马后面。
死马的身体替他挡下了大部分箭矢,但有一支箭从他的左臂划过,拉出一道血痕。
“得想个办法。”他喘着粗气,脑子飞速转动。
硬拼不行,他现在的体力最多再杀二三十个,剩下的会把他射成筛子。
逃跑更不行,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背对敌人只会死得更快。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
擒贼先擒王。
他抬起头,透过死马尸体的缝隙,找到了那个千夫长的位置。
那家伙在包围圈的最外围,正指挥着骑兵收缩包围圈。
距离大约五十步,中间隔着至少三十个匈奴骑兵。
三十个。
够了。
吕布深吸一口气,将肋下的伤口又紧了几圈,然后双手握住画戟,猛地从死马后面站了起来。
他没有冲向千夫长,而是冲向离他最近的那名骑兵。
那骑兵还没反应过来,画戟已经捅穿了他的胸膛。
吕布借力跃起,踩着那匹战马的马背,又跳到了另一匹马上。
第二名骑兵被他踹下马去,第三名骑兵被他用戟杆扫落马下。
他在马背上跳跃,像一只猎豹在岩石间穿梭。
匈奴骑兵乱了。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打法。
一个人,一杆戟,在密集的骑兵阵中如入无人之境,每一戟都带走一条命,每一次落足都踩在一匹战马的马背上。
三十步。
二十步。
十步。
千夫长终于慌了,他调转马头想要逃跑,可吕布已经从天而降。
画戟带着风声劈下,戟刃砍在千夫长的肩膀上,从左肩一直劈到右肋,整个人被劈成了两半。
鲜血喷涌,内脏滑落。
剩下的匈奴骑兵看着那个浑身浴血的年轻人,看着他手中滴着血的画戟,看着他脚下那具被劈成两半的尸体,终于崩溃了。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所有人都在喊,所有人都在逃。
战马嘶鸣,弯刀丢弃,九十多骑匈奴如鸟兽散,朝草原深处狂奔而去。
吕布站在原地,目送他们逃远。
他没有追。
不是不想追,是追不动了。
画戟从手中滑落,插在泥土里。
他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肋下的伤口已经完全裂开,血像是不要钱一样往外涌。
左臂上那道箭伤也在流血,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干净的。
“不行……还不能倒……”
他咬着牙,从腰间摸出那包金创药——这是原主随身携带的,草原上讨生活的人,谁身上不备着几包伤药?
他撕开布条,把药粉洒在伤口上,那感觉像被火烧一样,疼得他差点晕过去。
然后,意识就开始模糊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沉进了一片黑色的水里,周围的声音越来越远,光线越来越暗。
他拼命想抓住什么,可什么都抓不住。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马蹄声。
不是匈奴人的马蹄声,是汉军骑兵的马蹄声。
有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旗上绣着一个“张”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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