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列现实对应:标准件厂对应材料基础;橡胶实验室对应热带材料链;无线电学校对应电子人才池;气象探空试验室对应航天入口;修复线对应旧设备消化能力;测量室对应精度源头;记录制度对应可复制能力;保护伞对应边界;三联对应外部信息与人才入口;华洋银行对应现金流与外部信用。
写到“华洋银行”时,他停住了。
这几天梁世安送来的账册越来越厚。
马来亚来的汇兑单夹在特需采购款中间,胶园、医院、义学、锡矿、小商号、会馆捐款,一笔笔不大,却比军需订单更细密。
许多钱绕过英商行,悄悄汇到大南港,又从大南港换成药、布、教材、机器零件和避险存款。
白先义先前把它看作财政补充,此刻却在科技树旁看出另一根枝。
没有银行,设备采购要靠人情;没有汇兑,胶园主不敢改记录;没有信用,义学留不住教师,医院买不起药,三联在外站也没有干净账目可藏身。
科技树扎根需要土,金融网就是其中一层土。
他把三条线旁又添了一圈浅浅的框,写:钱流、人流、货流、情报流,须合为一网。
页脚又补一句:先有组织,后有奇迹。
清晨前,罗景南敲门进来,手里拿着夜间值班签收册。
他看见桌上的纸,没有细看,只问:“先生还没睡?”
“睡不着。”白先义把系统界面在心里收起,面上只剩私人笔记,“美国的风要借,英国的缝要钻,日本的人才要拦,马来亚的钱也不能让它散在各家银号里。”
罗景南低声道:“三联新加坡站也提过,最近不少胶园和学校想走华洋银行。”
“让梁世安今晚开商贸房。”白先义说,“先别急着说大话,柜台上把每一笔汇兑核准,每一本账写稳。
以后我们造天上的东西,也要靠这些夜里数出来的钱。”
他合上笔记本,将“火箭、电子、材料”三条红线夹进朝鲜特需现金流表后面。
第一根枝并没有长在天空,而是长在一张张发黄表格、一只只失败样品和银行夜灯照着的账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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