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桌对面坐着三个人:一名准将,一个海军上校,一个负责远东后勤的文职官员。
墙上挂着朝鲜半岛地图,釜山周边被红铅笔圈得很重。
旁边却摊着另一张图,南海、印度支那、泰国和马来亚被画成一条弯曲的补给弧线。
准将没有寒暄。
“德先生,美国军方想知道,华洋能否在三个月内保障大南港每月接卸不少于三万吨军需相关物资。”
德公没有立刻答。
他翻开一份港口表。
“现有码头能力,两万吨到两万四千吨。
若美国提供吊机、卡车、修理零件和通信设备,三个月后可以接近三万吨。
但港务调度权归华洋,宪兵权归华洋,仓库钥匙归华洋。”
海军上校皱眉。
“我们需要确保物资安全。”
“我们给损耗赔付条款。”德公说,“超过约定损耗,由华洋赔。
低于约定损耗,美国不得以安全为名接管仓库。”
文职官员抬头。
“你们很在意主权。”
德公淡淡道:“你们也很在意。”
屋里短暂安静。
准将换了问题。
“雷达站呢?
朝鲜战争证明,亚洲前沿需要早期预警。
华洋愿意开放哪些位置?”
德公把白先义亲手圈过的草图展开。
“大南港外围可勘测,顺化北岭可勘测,梁山后方可勘测。
最终设站位置由华洋批准。
设备可美供,人员以华洋为主,美方教官训练。
雷达资料共享范围另议。”
海军上校问:“如果美军舰队需要实时资料?”
德公看着他。
“那就是下一轮谈判,不是今天这张桌子的价。”
准将笑了一下。
“你们来要援助,还是来卖东西?”
德公把皮包合上。
“将军,援助这个词,在华盛顿好听。
在亚洲不好听。
我们提供的是位置、秩序、港口、山路、华商网络和反共缓冲。
美国提供的是机器、药品、训练和贷款。
既然双方都有东西,就该谈价。”
这句话让那名文职官员多看了他一眼。
下午,德公又见了几名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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