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次不行,还有第八次、第九次。
反正每一次轮回,我都会先找到你。”
雨下得密了点,油纸伞斜斜倾过来,大半都遮在沈星头上。
陆野半边肩膀都湿了,却笑得很笃定:“等这片花田开第三轮的时候,我们就成亲。
请你姐姐做主婚人,让雪星当喜童。
就在镜湖边摆酒,对着满湖星光拜堂,让所有星野花都作证。”
“花开三轮……” 沈星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指尖抚过婚书上 “陆野” 两个字的墨迹。
那时候他们都以为,只要熬到第三轮花期,就能跳出轮回的怪圈,守着花田过一辈子。
可他们没等到。
高父带着人闯花田的那天,正是第三轮花期的前一夜。
陆野把婚书塞进她琴盒的夹层里,推着她从密道走,自己留下来挡人。
她最后回头看的时候,他握着花铲站在花田入口,背影挺得笔直,像一棵永远不会倒的树。
再后来,记忆剥离。
她忘了他的名字,忘了镜湖的花,忘了 “花开三轮就结婚” 的约定。
他也忘了前尘,只凭着血脉里的执念,守着一片避世花园,种着不知道名字的星野花。
……
“沈星?”
沈月的声音拉回了思绪。
沈星猛地回神,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落了泪,一滴泪砸在婚书的 “明日” 二字上,晕开浅浅的墨痕。
她赶紧抬手擦了擦眼角,喉结动了动:“我想起来了。
第七次轮回,我们约定花开三轮就成亲。
他怕轮回误事,特意把千星图残片做成了婚书,藏在琴盒夹层里当信物。”
“原来如此。” 沈月恍然,随即又皱眉,“可千星图残片何等重要,他单单做成婚书…… 会不会还有别的用意?”
“当然有。”
清脆的少年音突然响起。
阿毛从沈星肩头跳下来,落在石桌上,围着婚书转了一圈。
它现在说话已经很流利,只是尾音还带着点软乎乎的调子,却字字清晰:“林鹤当年留下千星图,核心是‘情念为引,血脉为钥’。
寻常人拿到残片,顶多看出点星纹皮毛,只有带着执念的双星血脉,才能激活里面的阵法。”
它伸出爪子,点了点 “花开三轮” 四个字的位置:“陆野那一世把婚书做成阵眼,这四个字就是启阵口令。
星野花三开聚灵气,双星印共鸣通血脉,再加上守灯人的花铲信物,三样凑齐,就能打开归墟核的外层封印,直接进入核心区。”
沈星和沈月同时一怔。
这些日子她们一直在找归墟核入口,只知道大概在镜湖底下,却始终摸不准具体方位。
高父那边也在找,全靠蛊虫感知星髓气息,进度很慢。
没想到,关键钥匙竟然一直在她们手里 —— 就是这张被当作情信的婚书。
“高父想用蛊虫硬闯归墟核,只会惊动里面的封印,把心宁境的无面影全放出来。” 阿毛蹲坐好,尾巴轻轻扫过桌面,神情是与外表不符的严肃,“但用婚书启阵就不一样,是顺承林鹤当年的布置,不会惊动封印,还能顺便清理底下的蛊虫巢穴。”
沈月眼底一亮,刚要说话,花田外围突然传来 “哗啦” 一声响 —— 是星野花枝被踩断的声音。
紧接着,一股腥甜的黑雾顺着风飘过来,沾到花瓣上,那片星野花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
“戒备!” 沈月脸色一变,伸手把沈星往身后拉了拉,左手五指微张,淡黑色的能量从指尖蔓延开,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
阿毛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颈间星纹圈银光暴涨:“是蛊虫!
高父的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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